李承銘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弄這破爛幹嘛！”
薑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拿回去，熬點糖稀。”
“四皇子不是愛吃紅燒肉嗎？”
“明天給他加點料。”
李承銘倒吸一口冷氣。
“你瘋了！四哥吃壞了肚子，非扒了我的皮！”
薑安白了他一眼，像看個傻子。
“誰說要吃壞肚子了？”
“這廢料裡有股特殊的焦苦味。”
薑安走到麻袋前，踢了一腳。
“加進去，肉還是肉，但味道就差了一大截。”
“你得讓四皇子覺得。”
薑安眼神深邃。
“你手裡那點好東西，已經用光了。”
李承銘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高！這招實在是高！”
他扛起那半袋子廢料，屁顛屁顛地走了。
第二天中午。
承慶殿的小廚房外。
四皇子準時跨進院門，扇子搖得風流倜儻。
但他剛坐下，就皺起了眉頭。
“老五，今天的肉怎麼沒那個香味了？”
李承銘係著臟圍裙，端出一碗顏色發暗的紅燒肉。
他苦著臉，長長地嘆了口氣。
“四哥，別提了。”
李承銘把碗重重磕在桌上。
“內務府那幫孫子，剋扣我的份例！”
“說是白糖作坊那邊開銷太大，把我的好糖全斷了。”
四皇子挑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一股焦苦味直衝腦門。
他立刻吐了出來，拿帕子拚命擦嘴。
“呸呸呸！”
四皇子眉頭擰成了死結。
“這什麼味兒！狗都不吃！”
李承銘裝模作樣地抹了把沒有眼淚的眼睛。
“沒好糖了，隻能拿下等的黑糖湊合。”
“四哥您將就將就？”
四皇子嫌棄地把碗推開，像避瘟神一樣。
“不吃了不吃了！”
他站起身，摺扇也不搖了。
“我說老五，你這差事辦得也太窩囊了。”
“替父皇辦事，連自己那口吃的都保不住。”
李承銘低著頭，一副受氣包的模樣。
“我笨嘛。”
四皇子搖了搖頭，眼底的疑慮徹底打消了。
一個連自己嘴都護不住的廢物。
能翻出什麼大浪？
他甩了甩袖子，大步走出了承慶殿。
走得那叫一個乾脆。
皇子們這邊的小動作，自然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二皇子府。
暖閣裡。
李承鈺聽完暗探的彙報。
手裡的核桃被他捏得哢哢作響。
“老五在內務府哭窮？”
李承鈺冷笑一聲，滿臉不信。
“那群勢利眼，連幾塊肉都剋扣他的？”
暗探跪在地磚上，頭都不敢擡。
“回殿下，千真萬確。”
“五殿下天天在承慶殿跳腳罵娘。”
“說作坊是個無底洞，把他的老本都賠光了。”
李承鈺眯起眼睛。
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裝的吧？”
他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他跟薑安穿一條褲子。”
“薑安那種成了精的狐狸，會讓他吃虧？”
福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搭腔。
“殿下，那薑安畢竟是個沒出過侯府的庶子。”
“就算有點小聰明，也是紙上談兵。”
福海給李承鈺倒了杯熱茶。
“說到底，國庫的買賣，他還能從皇上嘴裡搶肉吃？”
李承鈺接過茶杯。
“有理。”
他看著漂浮的茶葉，眼神漸漸變得陰毒。
“但本王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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