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聾老頭名下。
地是拿下來了。
可一開工，薑安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花錢如流水。
荒地裡，寒風颳得像刀子。
幾百個從城外招來的流民，正光著膀子在凍土上掄鎬頭。
泥點子飛濺。
汗水混著黑灰，在這些人乾瘦的脊背上衝出一條條泥溝。
薑安蹲在田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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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拿著根掰斷的樹枝，在泥地裡劃拉著賬目。
李承銘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太監袍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來。
一不留神踩進個水坑，爛泥直接濺到了膝蓋上。
“薑安！”
李承銘顧不上擦泥，急得嗓子都破了音。
“賬上沒錢了！”
薑安沒擡頭。
樹枝在泥地上戳了個坑。
“錢老闆那五百兩，加上咱們之前的結餘，快一千兩了。”
“這麼快就燒沒了？”
李承銘一屁股坐在結冰的土坷垃上。
喘著粗氣，從懷裡掏出一本皺巴巴的賬冊。
“你看看你畫的這圖紙！”
李承銘指著不遠處已經挖出雛形的大坑。
“魚塘要挖兩丈深，光雇這五百個流民，每天的窩頭和糙米就得十幾兩！”
他翻過一頁，手指頭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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