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倖存者檔案室的木門拉開一條縫,林曉的臉從門縫裡探出來,黑框眼鏡滑到鼻尖,攥剪刀的手抖得厲害。
當她的目光掃過沈維楨的製服和動員兵手裡的步槍時,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
"別……別開槍……"她嗓子啞得快聽不見,
"我們沒有感染……真的沒有……"
沈維楨壓了壓手掌:
"別怕。二樓三樓已經清了,安全了。"
他側身讓出身後的走廊。
地上躺著幾具喪屍屍體,地磚上的黑血還沒幹透。
林曉盯著走廊看了好幾秒,攥剪刀的手指終於鬆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眼淚下來了,喘不上氣的那種哭法。
她身後走出一個人,五十多歲,藍色工裝沾滿油汙,手裡攥著一把活動扳手,攥得指關節發白。
"我是局裡的水電工老張,"他抹了把臉,
"當時在理防汛物資,外麵突然就炸了,到處都在叫。我們倆鎖了門,電話打不通,一直……一直到現在。"
沈維楨沒急著回話,目光掃了一圈檔案室內部。
文件櫃堆得亂七八糟,地上散著本子和文件夾,角落裡半瓶礦泉水和幾個麵包袋。
沒水沒糧,撐不過兩天。
"還有別人嗎?"
林曉搖頭,眼淚還在淌:
"外麵有人喊救命……後來聲音越來越少,隻剩下叫聲。我們不敢出去。"
和地圖上顯示的一緻。
整棟樓就剩這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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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維楨轉向張建軍:
"發電機在地下?還能用?"
提到這個,老張腰闆直了一點:
"上個月剛保養過,加滿油能撐二十四小時。局裡的有線電話是獨立線路,應該還能通。對講機之前還響過,後來沒聲了。"
沈維楨點了下頭,正要說什麼,林曉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遞過來:
"每層樓的物資……我記了。"
他接過來翻了翻。
字跡工整,每層水糧藥品都有列數,連每箱水多少瓶、每袋米多少斤都寫了。
他擡眼看了林曉一下:
"這份東西有用。"
林曉低頭沒吭聲,耳根紅了。
沈維楨合上筆記:
"你們先待在這兒。李冰張鐵,跟我上4樓。"
"是。"
三人沿樓梯往上走。
樓道裡的腐臭味比二樓更重,越往上越悶,像有人在走廊盡頭燒爛肉。
4樓的格局跟下麵不一樣,全是隔間,半截玻璃牆一堵一堵的,視線斷得厲害。
沈維楨在樓梯口停了半步,李冰已經壓著槍口探進去了。
第一隻趴在轉角的飲水機後麵,張鐵先看見的。
一聲槍響,腦袋整個歪下去,黑血噴在磨砂玻璃上,順著往下流。
第二隻從隔間裡撲出來的時候離張鐵隻有兩米,太快了,誰都沒料到那扇門是虛掩著的。
張鐵往後仰了一下,槍口幾乎沒時間瞄準,三發點射打出去,兩發擦著天花闆,一發打在胸口。
喪屍繼續往前拱,他退到牆邊才補了一槍,正中眉心。
張鐵喘了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作戰服,沾了半截黑血。
他轉頭掃了沈維楨一眼,眼神裡有點歉意。
沈維楨沒說話,隻點了下頭。
兩米距離突發遭遇,能活下來就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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