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還沒響，沈維楨已經到了陣地。
猛士車停在空地邊緣。
他跳下來的時候地麵是靜的。十
二輛炮車正在展開，車距拉到二十米，炮口統一指向東北方向。
炮手們在檢查炮管仰角，有人在拆彈藥箱封條，引信盒打開放在手邊。
沈維楨走到空地北側那排廢棄倉庫前麵，推開門，裡麵空的。
地麵一層灰。他站了幾秒，把門帶上，走回牆根蹲下來，背靠著牆，調出係統界麵。
當前文明點的餘額是這幾天攢下來的，數字不算小，但也不算大。
他沒有留。
手指在兌換欄上滑動，一百二十毫米迫擊炮彈，數量填滿，確認。
倉庫地麵上無聲地出現了一批木箱，碼放整齊。
他又填了一筆重機槍彈，確認，倉庫地麵又多了一層木箱。
他把餘額按照比例全部分完，直到數字歸零。
倉庫裡已經堆滿了。木箱從地麵碼到將近一人高，在昏暗的光線下堆成深色的方陣。
他沒有走進去看，隻是站在門口確認了一下高度，把門拉上，插銷別好。
周國棟從爛尾樓那邊跑過來，腳步急，看到沈維楨時愣了一下：“總指揮，你什麼時候——”
“剛到。”沈維楨轉過身，
“視野怎麼樣？”
周國棟收住步子：“舊廣場全境，北側東側入口都能看到。屍群前鋒還要十來分鐘才能進廣場。”
沈維楨點了下頭。
周國棟看了一眼那排緊閉的鐵皮門，沒追問，轉身跑回爛尾樓去了。
炮擊開始前幾分鐘，第一批彈藥從倉庫裡被搬出來。
炮手們沒有多問。彈藥箱沿著炮車陣地排開，拆封、裝填、擰引信，一切如常。
沈維楨靠著牆蹲著，界麵上那個數字已經歸零，隻剩下實時統計還在跑，擊殺入賬的那一欄還是空的。
炮在大約五分鐘後打響。
第一發炮彈出膛的時候地麵震了一下，煙塵從車尾炸開，彈殼落地的碰撞聲很快被後續的炮聲蓋住。
第二發，第三發，十二輛車同時持續射擊，推彈閉鎖擊發退殼的節奏沒有斷過。
炮聲響起的同時，係統界麵上的文明點數字開始跳動，每一發炮彈落地都在廣場那片灰色區域上掀開一個坑，坑裡那些被炸碎的東西折算成點數湧入賬麵的速度比子彈出膛還快。
沈維楨蹲在牆根下沒有動。
他看著那些數字跳動，等它們攢夠一批彈藥的價格之後，伸手在界麵上點了一下，把剛入賬的點數全部劃進兌換欄，確認。
倉庫那扇鐵皮門內側，一箱新的彈藥無聲地出現在木箱陣的空隙裡，地麵上已經沒有空位了，新來的箱子隻能摞在舊的上麵，高度繼續往上長。
炮聲沒有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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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輛車持續射擊，每一輪齊射都在界麵上刷出一筆新入賬，沈維楨就在下一批彈藥打空之前把那筆入賬重新兌成彈藥投進倉庫。
搬運的人在倉庫和炮車之間反覆跑，木箱被擡出去拆封，空箱堆在倉庫門口，但裡麵還是滿的。
周國棟在炮擊進行到大約二十分鐘的時候跑下了爛尾樓，穿過那片空地跑進炮車陣地時，炮火的密度已經把地麵震得持續在抖。
他看到沈維楨還蹲在牆根下麵，手在麵前空劃著，倉庫鐵皮門內側就又出現了一排新木箱。
他沒有走過去問，在炮車陣地邊緣站了一會兒，轉身跑回封鎖線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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