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銀髮小姑娘
東海城，臨近聯邦一年一度武魂覺醒的日子。
街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不少，到處是帶著孩子的父母，一個個都期待著武魂覺醒，這是他們唯一一次逆天改命的機會。
殷紅夜四人走進城中。他看著這熟悉的街道，臉上沒有什麼變化。
好像一切都變了，似乎一切都沒變。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故地重遊，有什麼感想————」慕紅塵走在旁邊，隨口問了一句。
「沒什麼感想，這地方還是那個樣。」殷紅夜腳步不停，接著向前走去。
「嘴硬！」慕紅塵笑了一下，也不再追問。
千仞雪走在後麵，打量著這座小城的街道。比起兩萬年前的天鬥城，這裡顯然更加先進，但卻比這個年代的天鬥城，多了一份悠閒自在。
她看著一個個穿著製服的員工向著城市的各處走去。
「這些人好像是傳靈塔的員工，他們要去乾什麼？」
千仞雪看著這群人，美眸中閃過疑惑。
「這些人是負責去初級學院給人覺醒武魂的。就像是兩萬年前的武魂殿一樣，自武魂殿消失後，又經歷一萬年時間的空白，傳靈塔是第二個免費給平民覺醒武魂的勢力。」
慕紅塵解釋，「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來到市中心的，而且就一個地方，承擔不了這麼多人的武魂覺醒。」
「聽上去，似乎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勢力。」千仞雪對此並沒有多少惡感。
「那是因為，他們的利益和魂師的數量高度綁定，才會讓他們做這種事。」殷紅夜不以為意，「沒有魂師，他們就沒法買魂靈。魂靈總不可能賣給連武魂都沒有覺醒的普通人吧。」
「但君子論跡不論心，至少對平民，他們是好的。當然，從另一個角度嘛？也不怎麼樣。」
「的確，若是兩萬年的武魂殿，至少還給四環以下的魂宗發錢呢。」慕紅塵接話，「雖然這錢是壓迫兩大帝國弄來的，但誰會在乎怎麼來的。沒有武魂殿，看武魂殿消失的萬年，補貼沒有，武魂覺醒也不是義務啊。武魂覺醒，就看覺醒師的臉色吧。」
他說的很平靜，對歷史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可兩萬年前的普通百姓，眼底卻閃過別樣的光芒————
武魂覺醒沒了————
這可是唯一逆天改命的機會，要持續足足一萬年。
他們無法想像那種沒有希望的日子。
他們生孩子就希望自己的娃有出息，沒有也沒關係，還有大把子的力氣，種地也能活。
總有一天能翻身的，總有一個後代能成為魂師，成為人上人的魂師老爺的。
現在告訴他們，海神推翻武魂殿後，他們的機會沒了。
星羅帝國和天鬥帝國的將領，也注意到自己手下氣勢的低落，這是一種盼頭被掐滅的絕望。
他們想要阻止這種氣氛的蔓延，卻終究什麼都做不到。
千道流看著天幕沉默不語，而他背後的天使雕像，此刻卻無比耀眼，海量的信仰匯聚於此，散發出金色的聖光。
「好濃鬱的信仰之力，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千道流回頭，眼底隻剩下驚訝。
那是所有鬥羅大陸的百姓知道武魂殿會輸，未來會沒有武魂覺醒，發自內心的誠摯希望武魂殿贏。
他們不想武魂殿輸，輸了他們連武魂覺醒的機會都沒有了。
天幕之上，畫麵流轉。殷紅夜一行人已經走到海邊。
清晨的陽光還很薄，海麵泛著一層淺金色的碎光，浪花沙沙作響，一次次拍上沙灘，又一次次退回去。
慕紅塵站在潮線邊緣，負手望著遠處，忽然開口：「紅夜，你說過幾天海上航行不太平。我們不會被拉起當壯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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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紅夜的聲音很平靜：「有就有唄，反正好心救援就行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的目光卻已越過海麵，落在東海岸的方向。那裡，在他眼底映出一團極重的業力，看上去是襲擊了不少生靈。
他無法判斷是邪魂師還是魂獸，但可以確定，殺了不少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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