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8章 好!好一個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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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田中雄繪身後的山本二郎,突然往前邁了一步,粗短的手指指著唐言,唾沫星子噴了老遠:
“你不要太囂張!田中大師是何等人物,豈會跟你這種小輩一般見識!”
話雖硬氣,可他的腿肚子卻在打顫,聲音也飄得厲害。
另一位櫻花國畫師,年紀稍長的佐藤,推了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驚慌:
“唐先生,適可而止吧!見好就收,對你我兩國畫道都好!”
庭院裡的空氣仿佛又凝固了,比剛才小林廣一交筆時還要安靜。
風停了,臘梅的花瓣懸在半空,連落在青石板上的露珠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遠處的鳥鳴突然斷了,隻剩下直播間設備輕微的嗡鳴,襯得每個人的心跳聲都格外清晰。
晏逸塵老先生先是一愣,手裡的龍頭拐杖“咚”地戳在地上,青石板被敲出個淺坑,細碎的石渣濺起來,落在他的布鞋上。
他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睜大,銀白的長須抖個不停,像是被風拂過的蘆葦。
“好!好一個唐言!”
他突然放聲大笑,聲音裡帶著股孩童般的雀躍:
“老夫就知道你不止於此!贏了個小輩就沾沾自喜?那不是咱們華夏畫道的風骨!”
他轉向身邊的蘇墨軒,拐杖在地上畫了個圈:
“聽見沒?這才叫斬草除根!要打,就打疼他們!讓他們這輩子隻要提起‘鬥畫’二字,就先摸摸自己的骨頭疼不疼!”
蘇墨軒手裡的狼毫筆在指間轉了半圈,差點掉在畫案上的硯台裡。
他剛才還在琢磨著該請哪位老匠人給道玄生花筆做個筆匣,此刻突然反應過來,激動得臉頰通紅,連耳尖都泛著紅:
“師父說得對!田中雄繪才是他們的根!小林廣一不過是棵幼苗,贏了他頂多算剪了枝,把根刨了,才算真正把櫻花畫壇按在地上,讓他們再也長不出囂張的芽!”
他說著,突然想起前幾天田中雄繪接受采訪時,說“華夏畫道早已斷了傳承”,此刻隻覺得胸口的鬱氣都散開了:
“今天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傳承!”
林詩韻舉著相機的手又開始抖,鏡頭蓋早就不知所蹤,冰涼的金屬機身貼著掌心,卻壓不住指尖的顫。
她對著唐言的背影連按快門,“哢嚓”聲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清脆。
“我的天……唐先生這是要一鼓作氣啊!”
她轉頭對身邊的趙靈珊喊,聲音裡帶著哭腔的興奮,眼淚差點滴在相機鏡頭上:
“剛才我還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少了塊啥,原來在這等著呢!這才叫徹底贏了!連本帶利都討回來!”
趙靈珊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
她飛快地在手機裡翻著資料,屏幕上是田中雄繪的作品集,指尖在《富士雪韻圖》上點了點:
“這才是高手的格局!贏一場不算贏,要贏就贏到他們心服口服,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她抬眼看向唐言,語氣裡滿是讚歎:
“田中雄繪的《富士雪韻圖》當年在黎浮宮展出時,被西方媒體吹成‘東方美學的巔峰’。
他自己更是狂得沒邊,說‘華夏無人能懂雪的意境’,今天正好讓唐先生教教他,什麼叫‘燕山雪花大如席’的氣魄!”
周明軒早就按捺不住,原地蹦了兩下,軍綠色的褲子蹭到畫架,帶倒了半瓶墨汁,黑褐色的液體在青石板上漫開,他卻渾然不覺。
“聽見沒?”
他對著櫻花國眾畫師的方向揚聲喊,聲音洪亮得像敲鑼:
“剛才小林廣一放狠話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嘴角翹得能掛油壺,現在輪到田中雄繪上了,怎麼就慫了?”
他叉著腰,像隻鬥勝的公雞:
“敢不敢接招啊?不敢就趁早鞠躬認錯,喊三聲‘華夏畫道天下第一’,我們還能讓你們體麵點滾回去!”
周鬆年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他走到唐言身邊,粗糙的手掌拍在唐言肩上,力道不輕,卻帶著股沉甸甸的暖意。
“小子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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