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7章 唐言不敢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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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大弟子蘇墨軒此刻眼神裡燃著怒火:
“師父放心!有我在,絕不讓邪畫傷唐先生分毫!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護住他!”
庭院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唐言身上,像等待判決的囚徒。
寒風卷著桂花瓣掠過畫案,宣紙被吹得嘩嘩作響,像是在發出最後的哀鳴。
田中雄繪的《櫻士雪寂圖》上,那輪殘月越來越亮,畫中武魂的長刀已經泛出刺眼的紫光。
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正在步步緊逼。
晏家庭院的西角,幾株晚桂被秋風搡得嘩嘩作響,細碎的金瓣簌簌往下掉,粘在小林廣一的衣服下擺上,像濺了片剛融的碎雪。
他身子往前傾著,手指在腰間的烏木折扇上反複摩挲,骨節敲得扇骨“噠噠”響,聲音裡裹著針尖似的得意:
“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畫道!
你們華夏畫師總把‘以形寫神’掛在嘴邊,可連筆鋒的筋骨都撐不起,談何神髓?”
竹中彩結衣踩著腳步上前半步,碾過地上的桂花,發出“咯吱”的脆響。
她抬手將鬢角散落的發絲別回耳後,銀質發簪在陽光下閃了閃,眼角的得意幾乎要漫出來:
“唐言先生怎麼也不說話了?莫非是怕了?也是,麵對師尊這畫聖之境,換作誰都要怯場的。”
最後幾個字被她咬得極重,像往華夏畫師們繃緊的心上狠狠撒了把鹽。
“怯場?”
小林廣一突然嗤笑出聲,折扇“唰”地展開,扇麵拍在掌心,震得附近的桂花瓣都跳了跳:
“我看是根本沒膽子!上次贏我那局,怕不是走了狗屎運?”
他說著往前湊了湊,和服的寬袖掃過畫案邊緣,帶起的風竟讓案上的紫顏料泛起細微波紋。
周明軒攥著拳頭往前衝了半步,湖藍色的袍角掃過石凳,帶起片蜷曲的落葉。
蘇墨軒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胳膊,指節掐進對方肌肉裡,聲音壓得像塊浸了水的石頭:
“別中圈套。”
周明軒掙了掙,胳膊上的青筋突突跳,終究還是咬牙退了回去,袍袖被風掀起時,露出的手腕上赫然印著道紅痕——是剛才攥拳太狠掐出來的。
柳清硯師太將惠心往身後攏了攏,小尼姑的手指死死摳著師父的袈裟下擺,指縫裡滲著冷汗,把米白色的布帛洇出幾個深色的點。
“阿彌陀佛。”
師太的念珠轉得飛快,紫檀木珠子相撞的“嗒嗒”聲裡,藏著掩不住的沉鬱,“口舌之利,終難長久。畫道高低,不在叫囂。”
可她垂眸時,長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卻像塊化不開的墨團。
此時畫案前的田中雄繪已進入收尾階段。
他手腕懸在紙麵三寸處,斷筆《骨燼斷鋒毫》上的紫霧凝成細縷,像有生命的小蛇般纏著筆鋒遊走。
先是“皴擦”——筆鋒猛地側傾,以“寂魂紫”在武士鎧甲的凹痕處反複刮擦,紫顏料順著紙紋沁進去,竟在甲片邊緣凝出層細冰晶,陽光斜斜照過來,折射出細碎的冷光,仿佛剛從凍僵的雪地裡拖出來的甲胄,連金屬的鏽跡都透著股寒氣。
“好一手‘冰裂皴’!”
秦蒼梧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被砂紙磨過的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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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技法本該用於畫山石,他竟挪到鎧甲上,把金屬的冷硬和冰雪的凜冽融在了一起。”
他身旁的秦硯捧著線裝書,手指抖得厲害,書頁邊緣被指腹蹭得起了毛邊:
“書上說‘皴法貴活’,他這何止是活,簡直是讓鎧甲自己在呼吸!
你看那甲片的紋路,像是剛被人嗬過氣,正慢慢結霜呢!”
田中雄繪仿佛沒聽見周遭的議論,斷筆突然翻轉,以筆腹輕輕蘸了點清水,在櫻花花瓣的尖端一抹。
奇異的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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