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0章 氣氛壓抑,恐慌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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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逸塵的銀須垂在胸前,被風掀得亂顫,銀絲上沾著的白霜融成水珠,順著胡須滴在青石板上,砸出細小的坑。
他望著唐言靜止的背影,拐杖頭在地上磨出細碎的聲響,木頭與石頭摩擦的聲音像在鋸人的心:
“這孩子……怎麼還不動筆?再拖下去,寒氣入體,怕是連握筆的力氣都要沒了……”
蘇墨軒按在腰間畫筆上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如霜,手背青筋像蚯蚓般凸起。
“師父,唐先生定有打算。”
他聲音壓得極低,尾音卻在發顫,可他盯著絹帛的目光裡,卻藏著掩不住的焦灼,袍角被風掀起又落下,像麵無措的旗,在寒風裡瑟瑟發抖。
周鬆年把紫檀木盒往石桌上重重一放,盒蓋撞得徽墨“骨碌”滾了半圈,在桌麵上留下道黑痕。
“這群東西!等唐小友畫出來,看我不撕爛他們的嘴!”
話雖硬氣,他卻抓起塊墨錠反複摩挲,指腹把墨麵都蹭亮了,墨香混著他粗重的喘息,在空氣裡彌漫。
陳子墨在一旁拽著他的袖子,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小聲勸:
“師父,別氣壞了身子……您看您手都抖了……”
趙靈珊把端硯抱得更緊,冰涼的石麵貼著心口,卻壓不住突突的跳,像有隻兔子要撞破胸膛。她眼眶泛紅,鼻尖翕動著,聲音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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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哥哥......快畫啊......別跟他們置氣.......”
秦蒼梧盯著絹帛,喉結滾動得像吞了石頭,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尋常山水怕是壓不住.......
這寒氣裡帶著戾氣,是衝著人的魂魄來的........
他要畫什麼?難道真要動用上古技法?”
秦硯翻著線裝書,指尖劃過“上古畫譜”幾個字,紙頁被他抖得嘩嘩響,聲音發顫:
“難道要……要畫《不周山》?可那技法早就失傳了啊……”
直播間的彈幕早已吵成一鍋粥,密密麻麻的文字幾乎要把屏幕撐破:
“唐先生這是在蓄力嗎?怎麼閉著眼不動啊?急死我了!”
“我看是慫了!麵對畫聖之境,誰能不慌?換我早就癱地上了!”
“樓上的閉嘴!沒看見唐先生之前多穩嗎?這叫運籌帷幄!沒文化別瞎逼逼!”
“運籌個屁!再不動筆,田老狗都要把畫掛到天安門去了!能不能爭點氣?”
“有沒有可能........唐先生在想畫什麼?畢竟《雪寂圖》太狠了,我隔著屏幕都覺得冷!”
“我賭五包辣條!他要畫《萬裡江山圖》!上次那幅就夠震撼了!”
“傻了吧?《萬裡江山圖》是好,但能壓得住畫聖之境的寒氣?我覺得懸!這寒氣裡有股子邪性!”
“是啊,這次再畫一次《萬裡江山圖》明顯效果不夠了!得搞點猛的!”
“快看小林那嘴臉!真想順著網線爬過去給他兩拳!還有那個女的,說話真惡心!”
“有沒有懂行的?唐先生這閉眼的架勢,到底是在乾嘛?冥想嗎?”
“我爺爺說這叫‘觀想’,是畫道裡的上乘心法,在心裡構圖呢!千萬別吵!”
“樓上爺爺是畫家?求劇透!唐先生能贏嗎?我把年終獎都押他身上了!”
“押啥都沒用!沒看見唐先生到現在都不敢睜眼嗎?肯定是被嚇傻了!”
“滾!你才被嚇傻了!你全家都被嚇傻了!”
........
林小婉握著麥克風的手沁出冷汗,線繩在掌心纏了三圈,勒出深深的紅痕。
她嗓子發緊,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各位觀眾,唐言先生仍在閉目沉思,田中雄繪先生的《雪寂圖》就擺在側方,那股寒意至今未散——我們的攝像老師可以給個特寫,大家看畫案周圍的青磚,已經結了層薄冰!
唐言先生究竟要畫什麼,才能突破這冰封般的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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