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9章 手段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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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
周明軒的聲音發顫,通知單在他手裡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我半個月前提交的一級美術師評審........被打回來了!
你看這理由——‘作品創新性不足,未能體現時代精神’,可去年的評審標準裡根本沒這一條!”
蘇墨軒接過通知單,指尖觸到紙頁上冰涼的紅章,那是協會評審委的章。
他抬眼時,正巧看見趙靈珊背著畫板從石板路那頭跑過來,粗布裙擺沾著草屑,辮子歪在腦後,臉頰被風吹得通紅,眼眶卻紅得更厲害,像含著兩顆熟透的櫻桃。
“大師兄!”
她衝到近前,畫板“咚”地撞在廊柱上,裡麵的畫紙簌簌作響:
“我的參展資格被取消了!他們說我‘師承不明,格調低下’,這是什麼道理?
我跟著師父學了八年,臨的《八十七神仙卷》還被市博物館借去展出過,怎麼就師承不明了?”
話音未落,林詩韻扶著柳司煙從垂花門走了進來。
柳司煙穿著件月白短褂,領口沾著點釉料,臉色白得像剛出窯的素瓷,懷裡抱著的瓷瓶突然脫手,“啪”地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七八片。
那是她燒了三個月的釉下彩《荷塘清趣》,青碧色的荷葉上還沾著未乾的釉料,此刻瓷片間的錦鯉尾巴斷成兩截,像條真正的魚在掙紮。
“司煙師妹!”
林詩韻急忙扶她,卻發現柳司煙的手在抖,指腹被瓷片劃開道血口,血珠滴在碎瓷片上,像落在雪地裡的紅梅。
“怎麼了?”
“剛接到展會電話,說我的作品‘風格詭異,不符合主流審美’,不予收錄。”
柳司煙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砸在碎瓷片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我爸媽本來就不讚成我學畫,說女孩子家家畫國畫太辛苦,這下……他們肯定要逼我回家嫁人了。”
林詩韻抿著唇沒說話,指尖捏著的出版合同邊緣已經被撚得起了毛。
她那本《工筆花鳥技法劄記》,出版社上周還說“下月就能下印廠”,今早編輯卻在電話裡支支吾吾:
“詩韻啊,這書........暫時不能出了。上麵打了招呼,說是‘內容需重新審訂’,具體什麼時候能出,還說不準。”
一時間,晏家的回廊上聚了不少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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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月白長衫的李文秋剛從裱畫坊回來,手裡的卷軸還裹著防潮紙,他本來要去參加省展的《蘭石圖》,今早被通知“題材過於傳統,缺乏創新”。
梳雙丫髻的陳念雨捧著本線裝書,那是她整理的師父早年畫論,聯係好的古籍出版社突然說“合作終止”,理由是“市場需求不足”。
“我爸托人問了,說是協會那邊下的令。”
蘇婉清攥著繡帕,指節發白,帕子上繡的並蒂蓮被捏得變了形:
“我那個青年畫家扶持項目,本來都公示了,今早名單突然被換,頂替我的是協會秘書長林薇的表哥,聽說他連素描都畫 不圓。”
“肯定是魏長庚乾的!”
趙靈珊猛地跺了跺腳,畫板又撞在廊柱上,發出悶響:
“除了他,誰能同時調動美術館、評審委、出版社?
昨天他來找唐言老師想要道玄生花筆被拒,今天就搞出這一出!!”
周明軒捏著通知單,指腹幾乎要戳破紙頁上“創新性不足”那行字:
“在業內能有這個手筆的,除了他還有誰?協會旗下的資源全被他攥在手裡,展覽、評審、出版……說捏誰就捏誰!”
“可他不是和唐言先生鬨得不愉快嗎?”
柳司煙蹲下身撿瓷片,血珠順著指尖滴在石板上,暈開細小的紅點:
“唐言先生他不敢動,他就拿我們這些弟子開刀,算什麼本事?
我爸媽剛才打電話來,說跟著晏家學畫,怎麼還得罪了大人物........”
“這還用說?”
蘇墨軒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口的腥甜,目光掃過眾人:
“他拿捏不住唐言先生,就拿我們開刀!這是殺雞儆猴,逼著唐言先生回來給他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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