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8章 唐言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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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總裁會議室裡瞬間空了,隻剩下散落的文件和空氣中彌漫的緊張氣息。
走廊裡,腳步聲、電話聲、打印機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像一場即將拉開序幕的風暴。
九點整的鐘聲,仿佛已經在每個人的耳邊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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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出了這檔子事,唐言哪裡還有心思釣魚。
手裡的魚竿往旁邊石桌上一放,竹製的竿梢在風裡顫了顫,末端的紅繩掃過桌麵,濺起的水花還沾在卡其色的褲腳,洇出幾個深色的圓點,他卻渾然不覺。
“盧老,走。”
唐言的聲音沉得像壓了塊濕木頭,彎腰抓起帆布漁具包,粗糙的布料摩擦著指腹,發出沙沙的響,網兜裡的鯽魚還在撲騰,尾巴拍打著布麵,啪嗒啪嗒的,像在敲小鼓。
盧象清看他下頜線繃得死緊,也不多問,默默撿起地上的折疊凳,凳腿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花園,石板路上的青苔沾了露水,踩上去滑溜溜的,唐言走得又快又急,淺灰棉衫的後擺被風掀起,露出裡麵緊繃的脊背,像拉滿的弓弦。
剛到晏家前院,就聽見正廳裡傳來嗡嗡的說話聲,像被悶在瓦罐裡的蜂群,隔著月亮門都能感覺到那股子焦灼。
唐言伸手推開門,厚重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響。
裡麵的聲音戛然而止。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臉上的愁容還沒來得及收起,像被凍住的湖麵,連嘴角的弧度都僵著。
晏逸塵坐在太師椅上,指間的老檀木佛珠轉得飛快,檀木珠子相撞,發出細碎的“嗒嗒”聲,像在數著什麼。
蘇墨軒站在他身邊,眉頭擰成個疙瘩,手裡捏著張皺巴巴的紙,是協會剛發的通知,邊緣都被攥得起了毛邊,露出裡麵的麻筋。
林詩韻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筆記本電腦的邊緣,指甲縫裡都嵌了點漆皮,屏幕還亮著,上麵滿是刺眼的紅色感歎號和負麵評論,“晏家畫派滾出畫壇”的字眼格外紮眼。
周明軒攥著拳頭站在窗邊,指節白得像塗了石灰,手背的青筋突突地跳。
趙靈珊咬著唇坐在條凳上,眼圈紅得像熟透的櫻桃,辮梢上的紅頭繩垂在膝頭,隨著肩膀的起伏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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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司煙蹲在角落的博古架旁,手裡還在摩挲著那塊碎瓷片,指尖被割出個小口子,滲著血珠,她卻渾然不覺。
蘇婉清、李寧、還有幾個外門弟子或站或坐,有的對著牆根發呆,有的用腳尖碾著地上的碎紙屑,臉上全是掩不住的焦慮。
“唐言兄?”
蘇墨軒先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點慌亂,像被抓包的學生,連忙把手裡的紙往身後藏,動作太急,紙角刮過衣襟,發出“嘶”的一聲:
“您怎麼過來了?不是在釣魚嗎?盧老說您今天釣了條大的.......”
唐言沒說話,目光像掃過棋盤的棋子,一個個落在眾人臉上,最後停在晏逸塵那裡。
老人的臉色比早上更差了,眼下的烏青像被墨染過,鬆弛的皮膚耷拉著,見他看來,勉強擠出個笑,嘴角的皺紋堆得像核桃殼,剛要開口,就被唐言打斷。
“還在商量怎麼應付魏長庚?”
唐言的聲音不高,卻像塊冰砸在青石板上:
“是不是連林詩韻家的畫廊關門了,都打算瞞著我?”
這話一出,正廳裡瞬間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連窗外的風都像停了,隻有案上那座老式擺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唐言哥哥,我們........”
林詩韻猛地抬起頭,眼圈更紅了,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砸在鍵盤上,暈開一小片水跡:
“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
趙靈珊“騰”地站起來,辮梢甩到胸前,帶著點哽咽,聲音都劈了叉:
“是我們不好!我們怕您太累,怕您煩心,就.......就沒敢說!您要生氣,就罵我吧,是我提議瞞著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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