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著點。”
吳天真隨口提醒了一句，但也沒太放在心上。雖然蘇萬這小子來路不明，可之前跟沙兵交手時，他那身手明顯不簡單。就算身上沒帶鋼釘，那些兇狠的沙兵都挨不了他的身，哪還需要瞎操心？
蘇萬把外套一扔，翻身就跳進了海子。水溫溫的，泡在裡麵簡直爽到骨頭縫裡，連日奔波攢下的疲憊，好像一下子全給泡化了。
他在水裡喊了一嗓子：“鴨梨，下來啊，可舒服了！”
黎簇躺在地上，連眼皮都懶得擡：“算了吧，我都快散架了，讓我躺一會兒。”
蘇萬沒再管他，自己在水裡遊了兩圈。他發現這片水居然還透著熱乎氣，這下更好奇了。他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就往底下紮。
潛下去五六米，光線開始變暗，但視線還算清楚。這一看清，他心裡猛地一跳——海子的底部，竟然鋪滿了骨頭！
一層疊一層，密密麻麻，有些骨頭已經發黃髮脆，有些還帶著白茬，明顯是剛留下沒多久的。
蘇萬不太敢信，又繞著底下遊了一圈。結果一樣：整片海子的底部，全是骨頭堆出來的。多數是動物的，但裡頭也夾雜著不少人骨，光是人頭骨就能辨認出來不少。
他乾脆潛到底，從隨身的空間裡掏出一把摺疊鏟，開始往下挖。
挖了快一米深，鏟子底下還是骨頭，一層壓著一層，根本看不到底。蘇萬心裡直犯嘀咕——這得死了多少人和牲口，才能把這麼大一片海子的底全給填滿？他挖了快一米還沒見著泥土，這地方，說白了就是個巨型屍坑。
吳萬渾身難受得很，想到自己在屍坑裡泡了那麼長時間，越想越晦氣。
他也不接著挖了，立刻朝水麵遊去。
冒出水麵後，吳萬趕緊爬到岸邊，使勁甩著身上的水，滿臉嫌棄。
其他人看他這樣，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咋了？怎麼上來了？”
吳天真坐在岸邊，一邊吃最後的口糧，一邊喝著水，笑嗬嗬地看著他。
王蒙灌了一口水：“吳萬，你那表情跟吃了屎一樣。”
黎簇拿著水壺往自己頭上倒水，看樣子挺爽。
看他們這副模樣，吳萬的表情更奇怪了。
——
吳天真和王蒙還在喝水，吳萬的眼神說不出的怪異。
他心裡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喝這水，不然就更噁心了。
“吳萬，到底咋了？怪怪的。”
吳天真又問了一遍。
“咳咳。”
吳萬表情彆扭地說，“吳老闆，蒙哥，這水……味道咋樣？”
兩人一臉莫名其妙。
王蒙又喝了一口，咂咂嘴：“不錯啊，又甜又涼，比礦泉水還解渴。”
看他那副仔細品味的模樣，吳萬差點沒噁心得吐出來。
吳天真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趕緊放下水壺不喝了，正色問：“吳萬，你是不是在水裡發現了啥？”
吳萬點點頭，心裡想，吳天真還挺敏感的。
“水裡還能有啥？有魚嗎？”
王蒙滿不在乎地問。
吳萬想笑，心說要是魚，他早就撈幾條上來了。“算了，不說了，你們繼續喝吧。”
聽他這麼講，吳天真更覺得不對勁了。
“小子，到底怎麼回事？你越不說，我這心裡越沒底。”
吳天真警惕地看著吳萬，越發覺得有問題。
王蒙雖然有點呆，但見老闆都認真起來了，心裡也隱隱覺得不妙。
“吳萬，到底咋了？你倒是說啊！”
黎簇洗完頭也走過來，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納悶地問：“你們在聊啥呢？”
吳萬表情古怪，“你們真想聽？”
三個人都點了點頭。
“那你倒是說啊！”
“行吧，這是你們自己非要聽的，可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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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萬聳聳肩。
“廢話真多，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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