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被這群蟲子活活啃穿，兩條路都他媽不是人走的。
他把盒子夾在腋下，拇指套上那枚墨玉扳指，手指猛地攥緊鈴鐺。
叮噹——
鈴聲還是那麼清脆，像冰珠子砸在瓷碗上。
這一次，蘇萬整個人都繃緊了神經，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頭痛沒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腦子裡突然多出了什麼東西。說不上來是什麼，就好像憑空多了一段記憶，又像是被人塞了一根看不見的線。
“有戲！”
他看見那群犀甲蟲齊刷刷停在半空，翅膀靜止，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蘇萬眼睛一下就亮了，趕緊把鈴鐺整個抓在手裡，用力搖了幾下。
這小銅鈴也就拳頭大，做工很精細，底部微微往外翻，裡麵懸著一顆墨玉珠子，一搖晃就撞在銅壁上，聲音清脆得像玻璃碰金屬。
音波擴散得不太遠，範圍有限。
蘇萬一加快節奏，急促的鈴聲炸開，那些犀甲蟲立刻像炸了鍋，瘋了似的四處亂撞，有幾隻差點直接懟到他臉上。
“臥槽，什麼情況！”
蘇萬趕緊往旁邊閃，躲開幾隻迎麵撲來的蟲子。
他腦子飛快轉了一下——難道說，這鈴鐺能操控犀甲蟲？
就在這時，腦海裡那股多出來的感覺突然浮現出一段旋律。蘇萬手上的動作像是被牽引一樣，鬼使神差地跟著那旋律搖起了鈴鐺。
叮——叮——當——
節奏漸漸變得有規律起來。
剛剛還亂成一團的犀甲蟲，瞬間安靜了。它們在他身邊圍成一個圓圈，翅膀嗡嗡震動著懸浮在半空，沒有任何攻擊的跡象。
“果然是這樣。”
蘇萬心裡有了底。這鈴鐺確實能控製犀甲蟲，但前提是得配合特定的東西一起用，不然普通人根本扛不住這詭異的鈴聲。
他把盒子收起來，手指上隻留下那枚墨玉扳指。試了一下，果然，鈴聲對他完全沒影響。
八成就是這扳指在保他清醒。
“真他媽神奇啊。”
蘇萬低頭看了看那枚墨玉扳指，忍不住嘀咕，“也不知道那位發丘天官是從哪弄來的這玩意兒，陰差陽錯救了我一命。等回去之後，一定得給這位前輩找塊風水好的地方，好好安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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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跟著腦海裡的旋律搖動鈴鐺，那群犀甲蟲立刻做出不同的反應——有的升空，有的降落，有的原地轉圈。
搖了幾次，蘇萬基本摸清了操控的門道。
吳天真他們三個在底下等著，眼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萬卻始終沒從樹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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