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塊空著的位置。
那塊空位很突兀。
周圍全是牌位，隻有中間空了一格。
像很早以前，就在等什麼東西放回去。
我突然明白了。
門下第九戶。
這塊牌，本來就不該拿在手裡。
它該回到那個空位。
陳守德也看出了我的意圖。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攔住他！”
陳貴從地上爬起來，撲向我。
我沒躲。
我攥著無名牌，狠狠按進牌位牆中間的空位。
木牌嵌進去的一瞬間，整麵牌位牆猛地一震。
所有陳家牌位同時往外傾斜。
祠堂裡響起一片木頭摩擦聲。
哢。
哢。
哢。
像無數個死人，同時從牌位裡擡起頭。
陳貴的手停在半空，沒敢再碰我。
陳守德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紙。
牌位牆緩緩翻轉。
後麵露出一麵暗紅色的牆。
牆上全是字。
字跡很亂，像有人用指甲一點點刻出來，又用血反覆描過。
最中間一行最大。
我看清那行字的時候，心臟猛地一停。
無名者，不入陳沈，不歸陰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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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是：
沈懷義。
沈青禾追出來，看見那行字，眼眶一下紅了。
“爺爺……”
我盯著牆上的字，腦子裡一片混亂。
無名者。
不入陳沈。
不歸陰戶。
也就是說，隻要我不認陳九生，也不認沈九，陰戶簿就暫時收不了我。
可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祠堂外突然響起第三聲鑼。
咣——
這一聲，比前兩聲都重。
像不是敲在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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