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陰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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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是脆弱的生物，可又因為有愛而變得強大，裴一誠無疑是那個勇敢的人。
全力以赴，
毫無保留，
卻又不是無畏的莽撞。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很清楚自己心動的源頭在哪裡。
信息素的選擇是一個要素，生理性的喜歡也是一個要素，但真正愛上僅憑這兩點並不足以支撐現在的全力以赴。
最重要的是裴一誠透過秦洛總能看到那個被刻意隱藏的自己。
那個被困在四方之下， 隻能透過窗戶感知世界的自己。
那個曾經內心充滿恨意，隨時隨地都在瘋狂嘶吼的自己。
那個但願從未出生，想要一了百了的自己。
現在的裴一誠懂元誠的無可奈何也理解裴女士的冷漠心狠，但不代表十年前的裴一誠能懂。
他也有過一段鮮為人知的痛苦，把活著當做懲罰，把生命當做囚牢。
用世間最所有的惡毒自我傷害。
人總是會被那些從未治愈的傷痕吸引，而秦洛身上正好有著同類的氣息，他一眼就能探知到那靈魂深處的腐朽潰爛。
他們兩個天生就該互相吸引，然後填補彼此的殘缺。
裴一誠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蒼白陰鬱，淚水侵染過的眼眶像不小心潑灑的紅墨，紅的令人觸目驚心。
他知道秦洛有秘密，也允許他有秘密，可這不能成為他們感情路上的絆腳石。
“你在怕什麼。”
秦洛舉起雙手覆蓋在裴一誠的手背，他的體溫一向偏涼，而這個人總是滾燙。
“什麼都怕。”
“我怎麼覺得你膽子大的很？”
剛見麵的時候死都不怕現在叫他承認談個戀愛反而束手束腳。
秦洛難得坦誠的搖了搖頭，反駁道：“那一定是你的錯覺。”
他從不否認自己的懦弱和自卑，隻是習慣了隱藏而已。
裴一誠也不爭，順著他的話反問：“那就當你膽子小，這影響談戀愛？”
自從決定在一起後他就很少會去質疑秦洛說的話，哪怕荒唐到錯漏百出，一笑置之也就罷了。
唯獨耿耿於懷他們兩個人之間止步不前的關係，明明可以感知到對方的心動，卻永遠覺得差了一點點。
他覺得現在就像拿著一張滿分的試卷，但任課老師說什麼也不肯給評分。
裴一誠對感情有自己的偏執，接受不了這樣的不完整。
秦洛搖頭：“不影響。”
“那你怕什麼，是我哪裡還做的不夠好？”
秦洛在遮擋下彎起眉眼，語調都柔和了兩分：“你很好。”
“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戀愛關係？”
秦洛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想要點頭身體也被定格。
很好。
依然世界意誌大於一切。
他轉動眼珠朝周圍看了一圈，心道有本事就好好藏著，千萬別被他抓住什麼馬腳。
裴一誠露出一絲譏笑，張開五指掐住秦洛的口鼻，欺身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除了我之外你還能跟誰談，或者說你還想跟誰談？”
“我還能跟誰談？”
裴一誠心裡窩火：“秦洛，不管你存了什麼肮臟心思，最好現在通通給我扼殺掉，要是被我知道你在外麵不清不楚的搞三搞四，我先殺了你再殺了你的姘頭。”
秦洛抓住裴一誠的手，以防他發瘋，連忙表忠心：“沒有任何歪心思。”
你一個都搞不定，怎麼還敢想其他。
裴一誠聲音透著狠厲：“沒有最好。”
秦洛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試試有沒有漏洞可鑽：“你換個方式問我。”
“有什麼區別？”
“你試試。”
“你到底想乾嘛？”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說不出，就是字麵上的說不出。”
裴一誠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秦洛心一橫乾脆直接挑明，被當成神經病總好過天天猜來猜去，結果開口又是另外一種形式的嗶嗶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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