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把前兩樣東西按比例倒進一個碗裡，並混合攪勻。
攪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碗裡的混合物變成了一種灰黑色的膏狀物，質地像半幹了的泥巴。
同時還帶著一股濃烈的陳腐氣味，氣味刺鼻卻不至於讓人作嘔，倒像是枯木和燒過的紙張混在一起的味道。
趙陽用手指蘸了一點膏體，在指尖搓了搓，感覺到一層陰冷的氣息從膏體內部緩慢滲出。
“成色倒是不錯！”
屍油提供了陰氣底子，同樣屬陰的槐木粉吸附並中和掉過躁的怨氣。
兩樣東西合在一起塗抹在衣服上。
恰好能形成一層低濃度的陰氣覆蓋層，既不傷衣物本身，又能長期緩慢地往裡麵滲透陰氣。
這個法子實際上也是有名頭的，叫“晦暗法”。
根據要破除的東西不同，原材料也不一樣。
要破除正道的香火願力，就用趙陽現在的法子。
要破除某些陰邪物件，就用至陽的黑狗血、公雞血之類的調配。
反正原理是差不多的。
藥膏調配好，趙陽第一時間先處理阿正師的法袍。
他把法袍平鋪在乾淨的布麵上，用刷子蘸了膏體，在法袍上均勻塗開。
偶爾還會混入顏料給長袍畫上些許圖案，為它增色不少。
畫完之後，接下來隻需要放在無光之地。
膏體之中的陰氣自會慢慢滲入布料之中，把裡麵殘餘的香火願力一點一點地侵蝕掉。
全部塗完之後，四套行頭從裡到外都覆蓋了一層灰黑色的膏泥，看起來像是剛從泥裡挖出來的舊物。
原有的紋路和圖案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
隻剩下一層暗沉沉的、沒有光澤的表麵，外加趙陽自己添加繪畫的圖案。
那些殘餘的神明願力被膏體層層包裹、隔絕，無法再向外散發，而陰氣則開始從外部緩慢滲入，取代原有的氣息，讓這些衣物與陰魂的相性逐漸靠攏。
趙陽把塗好的法袍和四套裝扮一件一件疊好，用一塊不透光的黑布裹得嚴嚴實實，直接找了個地方埋了起來。
接下來至少需要七天時間。
這七天裡，塗上去的膏體會慢慢幹透、收縮，把陰氣壓進布料的纖維深處，同時堵住殘留願力向外散發的通道。
七天之後取出來，這幾套東西就算不徹底被陰化，也至少不會再散發出那種被正神氣息包裹的感覺了。
而且那個時候，五通鬼也基本已經初具雛形了，正好拿來將這些“陰甲”煉製進去。
趙陽把剩餘的膏體封好放在一旁，走回陣法中央坐下來，看了一眼天色。
此時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清冷的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在地麵上。
“真是閑不住啊，這邊又得要開始了。”
趙陽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準備開始煉鬼儀式。
趙陽在陣眼中央重新盤坐下來，調整狀態。
等自身狀態來到了巔峰。
趙陽直接起身，取出了一柄小刀在自己左手的手指上割了一道口子。
擠出五滴血，依次點在五個儲陰壇的黃布封口上。
血珠滲入布麵的瞬間，五個儲陰壇同時傳來細微的震動。
他的血帶有些許精氣，對於儲陰壇裡的魂魄來說是十分渴求的氣息，用血作為引子喚醒它們，比用符咒或咒文更直接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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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用血為引的話，在後續的祭煉中鬼魂也會逐漸跟他產生微弱聯繫。
到時候趙陽打算先不使用血契，看看能不能號令它們。
畢竟這玩意兒性命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能不用最好還是別用。
五道魂魄的蘇醒動靜不一。
四名弟子在短暫的震動之後便安靜下來，阿正師的儲陰壇中傳來一陣略顯劇烈的翻湧，持續了數息才重新平復下去。
趙陽沒有急著進行下一步，等到五道魂魄全部穩定下來之後，才深吸一口氣，開始念誦咒文。
這段咒文是一段招魂短咒，旨在平息鬼魂，確認鬼魂是否完全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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