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直麵佛母本體趙陽打量了一眼那道四米多高的六臂巨影，懶得跟它多說什麼，隻是舉起攝魂幡，旗麵一晃。
五通鬼在接受到命令之後，同時動了。
他們的魂體交匯一處，灰黑色氣息在碰撞間猛然膨脹。
隨後一個三米多高的巨大人形在月光下成型，長袍獵獵，鎧甲覆蓋全身，甲片接縫處的幽光在夜色中微微浮動。
五通鬼合體完成，直接朝著那六臂邪靈沖了過去。
邪靈的反應也不慢，六條臂膀在它身側同時展開，像是六張拉滿的弓。
它迎著五通鬼的方向踏出一步，地麵被踩出裂紋，右前臂朝前橫揮，速度極快，帶出一聲低沉的破空聲。
五通鬼沒有閃避。
它前沖的速度不減，在邪靈右臂即將掃到胸口的瞬間，左臂擡起硬接了這一下。
灰黑色的手臂與灰白色的筋膜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五通鬼的步子被壓得頓了一頓，腳下地麵裂出幾道細紋。
但它的右拳已經在這短暫的停頓中蓄滿了力，朝邪靈的胸口砸了過去。
邪靈的三條手臂同時回擋，將那一拳架住。
它身體後仰了一下，三對臂膀同時發力。
雙方竟然就這樣硬碰硬地把對方推開了數米遠！
雖然五通鬼和那六臂邪靈打得火熱，但趙陽卻懶得多看。
他直接轉身朝地道入口走去了。
佛母的手段無非就是詛咒侵蝕和以詛咒控製的屍體邪靈。
如今邪靈被拖住，詛咒也自有濁竅化解。
更別說，趙陽離得近了，越發察覺出了佛母的氣息有些不對勁。
因此他也就直接大膽地往裡進了。
隧道裡麵幽深漆黑，跨過門檻的瞬間，明顯感覺到洞內的空氣比外麵低了一些。
同時一股夾雜著潮氣和腐朽味的冷風從深處緩緩湧出，貼著地麵鋪開。
洞壁兩側殘留著大量法器的痕跡。
鏡片碎裂後留下的碎片堆在牆角，有的還嵌在石縫裡，反射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
原本陳設的那些小石像也被成堆的符紙和法器殘骸替代了。
越往深處走，洞壁上貼著的符籙越密集。
但這些符籙的顏色全都從最初的純黃之色染上了汙漬一般的暗紅。
顯然，這些符籙甚至法器都未必能有最開始的效果了。
也就是在這時，趙陽發現了先前那道士口中的進洞之人。
隻可惜，他們也步了那道士的後塵，永遠地躺在這裡了。
趙陽鞋底碾過碎石子發出細密的聲響，在狹窄的通道裡反覆回彈。
這聲音讓這裡麵的恐怖氛圍更上一層樓。
漸漸地，周遭的細密聲響中摻雜進了一些細碎嘈雜的聲響。
趙陽放慢腳步，那聲音也跟著放慢了節奏，就像是同步的一般。
趙陽停下來，那聲音也隨之停下。
周圍安靜得像把所有的聲響都抽走了，隻剩下他的呼吸和他自己的心跳。
他重新邁步，那聲音也跟著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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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前不同的是，那念誦聲變得越來越清晰。
從最初的含糊不清逐漸變成能聽出完整的句子。
那是一種不緊不慢的、乾澀的聲調在重複同一個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像是有多個人同時開口，從不同的方向朝他湧過來，最後匯成一片相互重疊的聲浪，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麵灌入耳道。
“你叫什麼名字？”
這地方被佛母精心布置過，祂不想見趙陽，趙陽就靠近不了祂。
因此轉了半天的趙陽著實有些不耐煩了，他也懶得布置術法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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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唧唧歪歪，你就這麼怕我，不敢讓我靠近？”
聞言周圍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後佛母便像是被激怒了，一股更加濃烈的詛咒氣息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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