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會見老法師，上門探底趙陽沿著那條老街走了約莫一刻鐘，終於在路邊看到了目標那棟二層的舊樓。
樓體是磚木結構，外牆刷過一層白灰，但海風常年吹著，白灰已經大片剝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磚麵。
一樓的門緊閉著，門旁邊還貼著一張黃紙告示，醒目地寫著主營業務：收驚、觀落陰、問事、驅邪。
讓趙陽有些忍俊不禁的是，末尾還附帶了一個“收費很貴”。
看來這位法師還有些脾氣在身上，就是不知道本事怎麼樣。
趙陽在門口打量了片刻，沒看到人。
他環顧了一圈，在房子側邊看到了一道開放式的樓梯，於是他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應該是接待信徒客戶的，空間比一樓開闊，整層都被打通了，沒有隔間。
趙陽站在樓梯口時，最先看到的是頭頂上方密密麻麻掛著的黃紙幡。
那些紙幡從橫樑上垂下來，長短不一，一排接一排，層層疊疊地掛滿了整片天花闆。
有的紙幡很長，幾乎拖到地闆，有的隻垂到半人高的位置，在室內不可察覺地晃動。
二樓靠裡麵的位置擺著一張舊供桌。
供桌後麵的牆上貼著幾張神像畫，都是些鍾馗、關聖帝君之類的福德正神。
整間宮廟的布局和擺設都很普通，與阿清師那間比起來，少了一層神像壓迫感，看著就是一個很尋常的小宮廟。
他正要走過去看一眼，身後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聲音從樓梯口傳過來，帶著一層不緊不慢的語調：“後生仔，你在這裡閑逛做什麼？”
趙陽轉過身去，看到門檻處站著一個穿黑布衫的老者。
來人約莫五六十歲左右，身形偏瘦但不佝僂，脖子上一塊紅繩掛著的玉牌和一串流珠尤為惹眼。
此時他手裡正提著一個塑料袋，似乎是剛出去買完了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趙陽身上，帶著一層審視的意味，但沒有明顯的敵意。
趙陽見狀頓時明白，對方應該就是那位老法師了。
剛一接觸對方的底細便被趙陽摸透了，雖然年齡大，但論起修為，他遠不如自己。
不過趙陽也沒有拿大，不動聲色地催發了幾縷精氣，讓氣息在周身流轉了一圈，然後便收斂回去。
“晚輩是一個剛出師的遊方道士，正好路過這裡，看到這邊在準備送肉粽的儀式，以前沒見過，想留下來瞧一瞧。”
趙陽對著法師拱了拱手：“剛才看門開著，就進來看了看。”
法師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打量趙陽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慎重，但原本緊繃的身軀卻也稍微鬆了一些。
他聞言點了點頭，走進廟門，把塑料袋放在供桌旁邊的椅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打量了趙陽幾眼：
“年紀輕輕的，就出師了？年輕人有本事！你是哪裡的路子？”
“沒有正經師承，跟著一位老先生學了幾年，剛出來自己走。”趙陽含糊了一句，沒有深說。
法師沒有再追問，對這個回答並不太在意，就算是正道修士之間也有摩擦，藏著點也不是壞事。
他隻是擺了擺手：“送肉粽不是做給人看的，你要是想旁觀，到時候就在外圍站著，不要靠近儀式隊伍就行。”
法師答應得如此痛快，是因為這個儀式其實並非完全封閉的。
有不少身上沾了怨氣煞氣的信眾都會趁此機會跟著隊伍走完全程，去一去身上的晦氣。
說著，法師突然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層無奈：“唉！這回可熱鬧了，我侄子說要搞什麼線上直播，今天又有同道要來參觀……”
趙陽沒有多聽對方的抱怨，點了點頭感謝道：“多謝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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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老法師似乎是來了談性，拉了把椅子坐下來，又指了指旁邊的凳子示意趙陽也坐。
隨後兩人便閑聊了起來。
“你對送肉粽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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