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道具登記數量是三萬六千枚。”
“實盤數量無法核準。”
“供應商資料不完整。”
“部分出庫記錄沒有領用人簽字。”
“另外……”
他停頓了一下。
“很多群演主動申請調崗去礦場。”
“理由寫的是：修煉。”
張大謀沉默了。
副導演沉默了。
幾個劇組高管也沉默了。
隻有新來的審計組還在努力保持專業。
周遠推了推眼鏡。
“建議先查後山靈石礦。”
“道具源頭不清，人員失蹤也集中在那裡。”
“礦區布景道具必須暫時封存。”
張大謀看向白秋林。
那眼神隻有一個意思。
別去。
真別去。
白秋林卻盯著文件上的“靈石”兩個字。
她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想弄明白。
那些石頭，到底是什麼。
能讓普通人感應靈氣。
能讓群演放棄工資，滿地打坐。
她合上文件。
“去礦場。”
張大謀兩眼發黑。
“白總……”
“帶路。”
聽到這個消息，導播室所有工作人員都慌了。
尤其是張大謀，一把攔在門口。
“白總，我知道攔不住你們。”
“去可以，必須全部換上古裝。”
“絕對不能穿幫。”
眾人：“……”
白秋林一咬牙：“全部換裝。”
……
山路上，一行人往後山走。
審計組起初還算輕鬆。
可走著走著，他們慢慢不說話了。
路邊，幾個穿古裝的群演盤坐在石頭上。
有人走過，也不抬頭，隻顧著閉眼吐納。
一個場務抱著飯盒坐在樹下，飯沒吃幾口，人卻閉著眼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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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審計壓低聲音。
“他們還挺敬業。”
另一個人接話。
“群演都這麼卷嗎？”
“這職業素養，難怪節目火。”
張大謀聽得想哭。
卷個屁。
這些人是真在修煉。
再往前，打坐的人更多。
有個道具師身邊擺著幾塊靈石，自己坐在中間，比著指訣。
副導演路過踢了他一腳。
“起來乾活！”
道具師睜眼，滿臉認真。
“副導，我感覺快了。”
“快什麼？”
“快引氣入體了。”
副導演捂著臉。
“你先把盒飯領了再入。”
審計組有人笑出聲。
“張導，你們這沉浸式拍攝可以啊。”
張大謀乾笑。
“是啊，沉浸，太沉浸了。”
到了礦場。
所有笑聲都沒了。
礦坑邊，一片人盤坐。
有群演。
有礦工。
有武行。
甚至還有劇組安保。
他們圍著靈石礦脈，一圈接一圈。
空氣裡有細碎光點浮動。
白天看得更清楚。
那些光點從礦壁滲出，繞著眾人緩慢流轉。
周遠張了張嘴。
“這是……”
“全息裸眼3D？”
沒人回答。
趙衡臉色變了。
他是保鏢，受過專業訓練。
煙霧、燈光、投影、機關，他都見過。
可眼前這些光點，根本不像任何設備製造出來的。
白秋林走到礦壁前，伸手碰了一塊裸露靈石。
指尖剛碰上去，她整條手臂都麻了一下。
一股清涼氣流鑽入掌心，又很快散開。
她立刻收手。
心臟跳得很快。
這就是真正的靈石？
她昨天還在用財務邏輯判斷項目風險。
現在，一塊石頭把她所有經驗都按在地上摩擦。
礦洞門口。
蔣仲聞盤坐在一塊青石上。
這裡靈氣最濃鬱。
他身邊擺著三枚靈石。
淡淡土黃色光暈繞著他轉。
他雙手結印，額頭全是汗。
自從沈青璃、柳如煙、李詩雅先後入道，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老祖親口說過。
七日內引氣入體，封他為玄天宗內門大師兄。
如今，連新來的張小禾都一步入道。
他若再失敗，還有什麼臉站在老祖座下？
更何況，他能感覺到。
這方天地的靈氣，比昨晚更濃了。
引氣入體，已經迫在眉睫。
加上老祖賜下的功法加持。
今日若不成，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給我入。”
蔣仲聞咬牙低喝。
三枚靈石同時亮起。
礦坑內的光點像被牽引，朝他周身彙去。
土黃色光暈一層層壓進他的身體。
他身下青石開裂。
細小碎石從地麵彈起，圍著他緩緩旋轉。
審計組所有人都停下腳步。
周遠聲音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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