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說著，眼角有些濕潤，帶著期待看向她。
程芊芊這個人，從來都是吃軟不吃硬，她想反駁，但腦海中想起父親頭上的白發，和眼前母親殷切的眼神，她的話就憋在了喉嚨口。
不上不下，難受至極。
可偏偏，程母似乎非要一個答案。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芊芊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氣，她艱澀開口：“可是我真的喜歡他，媽。”
誠然，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可如果試都沒有試過，又怎麼會知道結果。
程芊芊自然不願意就此放棄。
談話的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當程芊芊躺在床上時，已經很晚了。
如潮水般的疲倦瞬間壓在了她身上，很快，她就沉沉睡去。
連手機在床頭拚命震動，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淩晨四點半，藍茉接到了趙擎的電話。
她有著強烈的起床氣：“你最好真的有事找我。”
趙擎聲音有些抖：“藍茉，易賀予不見了。”
他是被夜風吹醒的，睜開眼時，門開著，身邊空蕩蕩的，易賀予不見了。
他的手機和鑰匙放在桌上，甚至連外套都隨意搭在沙發上。
可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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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趙擎隻覺得一股寒意從頭涼到了腳。
他一直不肯承認易賀予有抑鬱症，是因為他永遠相信那個在自己麵前自信開朗的，他的兄弟易賀予，而不願意去想起曾經他見過無數次悲哀到極致的易賀予。
在每個夜裡，易賀予就坐在窗戶前麵，眼神空空的望著外麵，如同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幽靈。
易賀予的鮮血曾在夜色中凋零滿地，他心裡的黑暗也在無人發現時悄然滋長，從患上抑鬱症開始，易賀予永遠都不會再穿短袖。
因為他手臂上，留著很多條蜈蚣似的疤痕，很多條，至少趙擎數不清楚。
自從易母死後，易賀予就肉眼可見的消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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