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寧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楊公子。”
“嗯？”
“我爹方才跟你說的那些‘其他的’，”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是不是跟我的親事有關？”
楊淩一怔，隨即微笑。
“陸姑娘聰慧。”
陸清寧輕輕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我爹那個人，凡事都喜歡繞彎子，唯獨這件事，他不會繞。”
她看著楊淩，目光清澈如水。
“所以我猜到了。”
楊淩沉默了片刻，低聲道：“陸姑娘，你……不覺得委屈？”
“委屈什麼？”
“委屈下嫁。”
楊淩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有幾分自嘲：“我一個五品官的兒子，無功名無官職，連個像樣的前程都沒有，你嫁給我，外頭的人會怎麼說，你想過沒有？”
陸清寧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頭看了看天邊飄過的一朵雲，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外頭的人怎麼說，跟我有什麼關係？”她收回目光，看著楊淩。“我又不是嫁給他們。”
楊淩一時語塞。
陸清寧微微側頭，眼中浮起一絲笑意。
“況且你說你無功名無官職，可你才十八歲，往後還有大把的光景。你怎麼知道自己就沒有前程？”
“至於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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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
“我昨日在園子裡跟你逛了一個多時辰，覺得很開心，從小到大，很少有人讓我這麼開心過，如果嫁給你算委屈，那我倒想一輩子都這麼委屈下去。”
說完，她麵色如常，耳尖卻悄悄紅了。
楊淩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個姑娘，太會說話了。
每句話都像是一把小錘子，不輕不重地敲在他心口上。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鄭重地行了一禮。
“陸姑娘，在下定不相負。”
陸清寧看著他鄭重其事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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