勳，既然你非要把事做絕，在我大婚之日敗我名聲，待會成婚之後不會讓你好過的……”
“哦，原來這個楊公子是這樣的啊。”
“嘖嘖嘖，看著人模人樣的，原來是個賭鬼。”
“陸家姑娘那麼好的名門閨秀，怎麼嫁了這麼個人？”
流言蜚語不需要證據，隻需要一張嘴。
趙勳也真夠惡毒的，在大婚之日，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陸清寧嫁了一個賭棍、一個惡霸、一個圖謀嶽家家產的小人。
這樣，他楊淩身敗名裂，陸家顏麵儘失，趙勳出一口惡氣。
一箭三雕。
而且乾乾淨淨，不留把柄。
告示上沒有署名，抓不到人。就算查出來，也不過是“有人惡意造謠”，趙勳大可以推得一乾二淨。
楊淩看著那張告示，又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群，從袖中摸出一顆瓜子，嗑了。
“公子！”小廝湊上來，臉色發白，“這、這可怎麼辦？”
楊淩沒有回答，目光掃過街道。
他注意到了，不僅是這麵牆，前麵不遠處還有一麵牆，上麵也貼著同樣的告示。街角的茶樓門口，也有人圍在一起看什麼東西。
不止一張。
趙勳派人連夜貼遍了朱雀大街。
楊淩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廝從後麵跑過來，氣喘籲籲：“公子！後麵也貼了！好多張！都在說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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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迎親的隊伍前後左右，全是楊淩的畫像和那些汙蔑之詞。
吹鼓手們停了樂聲，轎夫們麵麵相覷，隊伍裡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楊慎之騎著馬從後麵趕上來，看見牆上的告示，臉色瞬間鐵青。
“這、這是誰乾的？！”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汙蔑！這是赤.裸裸的汙蔑！”
楊淩伸手按住父親的肩膀，低聲道：“爹，別急。”
“能不急嗎？！這要是傳出去……”
“傳出去也是假的。”楊淩語氣平靜，“假的真不了。”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看向街道儘頭。
陸府就在前方不遠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他今天要把陸清寧娶回去。
誰也別想攔。
楊淩翻身下馬，走到那張告示前，伸出手，“嘶啦”一聲，將告示撕了下來。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圍觀的百姓，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諸位，在下楊淩，今日大婚。”
他舉起手中那張撕下來的告示。
“這上麵寫的，沒有一句是真的。在下不好賭，不欠債，不欺男霸女。”
人群中有人笑了一聲，顯然不太信。
楊淩也不惱，從袖中摸出那把瓜子，朝眾人亮了亮。
“諸位請看，在下隨身帶的是什麼？”
“瓜子！”有個小孩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對，瓜子。”楊淩磕了一顆，笑了，“好賭的人隨身帶骰子，欺男霸女的人隨身帶銀子，在下隻帶瓜子。諸位覺得，一個隨身帶瓜子的人，能是什麼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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