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他大口喘了幾口氣，聲音發顫：“大、大人，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還沒問，你就說不知道？”陸正明微微挑眉，語氣平淡得像在跟晚輩聊天。
“你是急著撇清自己，還是急著替別人扛？”
劉旺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陸正明看了他一眼，不再多問，朝陸忠點了點頭。
陸忠會意，走上前去，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張告示。
朱雀大街上貼的那種。
“文華齋印的，你去找的掌櫃。”
陸忠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像是在念一份清單。
“城南雇了十八個閒漢貼的，每個人二十文錢，你經的手，這些，我們都查清楚了。”
劉旺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滾。
“你認，還是不認？”陸忠問。
劉旺張了張嘴，又閉上。他的目光在陸正明和陸忠之間來回遊移，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一句話。
“小的……是被人指使的。”
“誰指使的？”
劉旺沉默了。
他知道說出來意味著什麼，趙勳對他不薄，這些年他在趙家當差，趙勳給的錢比其他管事多一倍，逢年過節還有額外的賞賜。
趙勳雖然脾氣大、心眼小，但對自己人還算大方。
可他知道，陸正明不是他能扛得住的人。
吏部尚書，從一品，趙勳的父親不過是從六品的光祿寺丞，差了整整五級。
他扛，扛得住嗎？
“小的……”劉旺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趙公子，趙勳。”
陸忠看向陸正明。
陸正明麵色如常，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他早就知道答案，問這一句隻是為了走個過場。
“繼續說。”陸正明的聲音不鹹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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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旺已經開了口，後麵的話就沒那麼難說了。
他像倒豆子一樣，把趙勳如何指使他去印告示、如何雇人張貼、如何在楊淩大婚之日搞破壞，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有些細節陸忠已經查到了，有些是第一次聽說。
比如趙勳原本還打算在告示貼出去之後，派人混在人群裡起哄，煽動百姓的情緒，讓事情鬨得更大。
隻是後來楊淩應對得太快太穩，沒等他們動手，局麵就已經控製住了。
陸正明聽完，沉默了很久。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油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還有嗎？”他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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