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丫鬟們隻聽見書房裡先是賀雲兒的尖叫聲，然後是哭聲，最後是沉默。
第二天一早，賀流章就帶著賀雲兒啟程回了揚州。
馬車出城的時候，賀雲兒掀開車簾，回頭看了一眼京城的城門。
她的眼睛紅腫著，臉上還帶著淚痕，但眼中那種與生俱來的倨傲和蠻橫，似乎淡了一些。
馬車駛過城門，駛上官道，駛向揚州的方向。
京城在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揚起的塵土中。
……
此後的日子裡，楊淩和陸清寧的日子過得很平靜。
楊淩白天去國子監讀書，晚上回家和陸清寧膩在一起。
國子監的日子比剛去的時候順遂了許多，張議文不再找他的茬，顧言之在宴席上丟了麵子之後，在國子監見到楊淩也隻是微微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孫澤鑫還是老樣子，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每天中午拉著楊淩去吃麵，風雨無阻。
不過國子監裡少了一個人，陳衡軒自從露了身份，就不再來國子監了，楊淩旁邊的桌子空了，剛開始還有些不習慣。
回到家吃過晚飯後，楊淩會在書房再讀一會兒書，陸清寧會坐在旁邊繡花或者看書。
有時候楊淩讀著讀著就走神了，偏過頭看著陸清寧。
她低著頭，燭光映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
她會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看他一眼，問“看什麼”，楊淩會說“看我娘子”，陸清寧會紅了臉，低下頭繼續繡花，嘴角卻翹得高高的。
然後，該發生的都會發生。
楊淩會合上書，吹滅蠟燭，抱起陸清寧走回臥房。
陸清寧會在他懷裡輕聲說“書還沒讀完”，楊淩會說“明天再讀”。
然後門關上了，燈滅了，隻有月光從窗紙透進來。
兩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春去夏來，院子裡的花從桃花變成了石榴花，紅豔豔的，開了一樹。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陸清寧換上了薄薄的夏衫，楊淩在國子監讀書的時候也開始犯困了。
不是因為不想讀，是因為天太熱，夫子又講得慢，太催眠。
但困歸困，他該讀的書一本都沒落下。
陸正明托人送來了曆年會試的考題和優秀答卷，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琢磨，把別人的長處和自己的短處對比，找出差距，然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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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寧有時候會幫他批注，她的學問比他好，眼光比他準，他看不出的門道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楊淩有時候覺得，如果陸清寧是男子，憑她的才學，考個進士根本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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