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覺得朝廷把他們當成了什麼正經的對手。”
他頓了頓，又道。
“兒臣以為，此事由兒臣代勞，最為合適，兒臣年輕，正當曆練，況且兒臣無太子之重責在身，可全心全力處理揚州事務。請父皇允兒臣領兵前往。”
殿中安靜了一瞬。
這番話有理有據，既沒有直接否定太子的能力，又把太子“儲君不宜離京”的道理講得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他在朝堂之上公開表態，主動請纓，姿態坦蕩，沒有任何藏掖。
陳衡陽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在幾息之間變了好幾個來回。
先是不可置信，像是一道無形的巴掌正落在他臉上，打得他一時反應不過來，然後是微不可察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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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憤怒被很好地壓製住了，隻從他的下頜線條收緊的程度才能看出端倪。
他開口想反駁，卻發現父親的目光已經轉向了他，於是沒有說話。
陳延的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眼中流轉著一絲深意，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衡軒說得有理，太子不宜離京，此事便由衡軒帶兵前往，兵部即刻調配三千精兵，限三日內啟程。”
陳衡陽的臉色終於沒有繃住，露出了那麼一瞬的裂痕。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道：“父皇，剿匪這件事還是由兒臣……”
陳延一抬手，打斷了陳衡陽。
“此事已經定數，衡陽你還是留在京都吧。”
陳衡陽的眼中帶著不甘，可他知道父皇決定的事，自己無法更改，於是垂下眼簾，退回了隊列中，聲音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僵硬：“兒臣遵旨。”
陳衡軒轉過身，朝太子微微頷首，姿態恭謹。
但他的目光與太子在半空中短暫地相遇，在那一瞬間，兩人都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那層薄薄的客氣已經被徹底撕破了。
陳衡陽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但裡麵藏著的東西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深、更冷。
然後陳衡陽轉回了頭，目光落向前方，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陳衡軒收回目光，垂手而立，麵色如常。
他知道自己今天這一步踏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從今往後，他在太子眼中就不再是一個“有點出息的弟弟”，而是一個需要被認真對待的對手。
可他並不後悔，畢竟他想要什麼自己知道，而如今站出來就是第一步。
陳延沒有再看任何人，拂袖轉身，離開了禦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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