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沉默地看著那把鑰匙,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放瓶子的凹槽,又看了看那把鑰匙。
他現在很想說一句"這他媽也行",但旁邊站著兩個人,他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他麵無表情地走過去,從暗格裡拿出那把黃銅鑰匙。
鑰匙沉甸甸的,入手冰涼,匙柄上纏著的那截黑繩已經發脆了,輕輕一捏便碎成粉末。
楊晏握著鑰匙,轉身走向大門。
身後王強還站在原地,嘴巴微張.
楊晏試著把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哢嗒。
鎖開了……
開了……
了……
楊晏嘴角抽了抽,還真他媽是這個門的鑰匙( ̄_ ̄|||)
鐵鏈從門環上滑落,發出一陣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他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門軸嘶啞地呻吟了一聲,像沉睡了百年終於被吵醒。
灰塵簌簌落下,光從敞開的門口湧入,在昏暗的大廳裡切開一道白色的矩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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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晏側了側身,回頭看了兩人一眼,麵色如常。
"走了。"
語氣平平,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王強和許寧對視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而楊晏的腦海裡,係統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晏麵無表情:"閉嘴。"
【我不!!!宿主你剛才那個表情!!!你本來隻想找個地方靠著歇會兒結果鑰匙真的彈出來了哈哈哈哈!!!】
楊晏:"……"
【現在在所有人眼裡你變成了繞著建築走一圈就能發現隱藏機關的大佬!!!】
楊晏深吸一口氣,決定不理它。
他邁過門檻,走進市民中心的大廳。
大廳很暗,隻有從敞開的門照進來的日光,在地上投出一塊亮白色的方形區域,空氣中浮著密密層層的灰塵,像無數細碎的金粉在光柱裡緩慢翻湧。
地麵是淺色大理石的,蒙了一層厚厚的灰,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舊絨布。
大廳正對麵是一道寬大的木質樓梯,扶手雕著花紋,蒙著蛛網。
樓梯兩側各有一條走廊,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門牌號字跡模糊。左側有一張前台桌,桌麵散落著發黃的報紙和一盞倒下的檯燈。
右側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玻璃框碎了,地圖褪了色,但還能依稀看出街道的走向。
"分頭找。"楊晏說。
王強點頭,走向左側走廊。
許寧上了樓梯。
楊晏站在原地又環顧了一圈,然後不緊不慢地踩著樓梯往上走。
木質台階在他腳下發出吱呀的呻吟,扶手積了厚厚的灰,扶手上印著一道清晰的痕跡——是他方才隨手搭上去的,在灰塵裡留下了修長的指印。
二樓比一樓更暗。
走廊很長,兩側的房門大多數敞著,裡麵是空的辦公室,桌椅東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像是撤離時走得匆忙。
楊晏走到走廊盡頭,看到一扇半掩的門上掛著褪色的牌子:"檔案室。"
他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三麵牆都是頂天立地的鐵皮櫃,抽屜半敞著,裡麵的文件夾被翻得亂七八糟,像是被人搜刮過。
正中央是一張辦公桌,桌麵上積了厚厚一層灰,檯燈歪倒,旁邊的筆筒裡插著幾支早已乾涸的鋼筆。
楊晏隨手拉開幾個抽屜掃了一眼。
全是些陳年報表、採購記錄、會議紀要,泛黃的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但對於通關沒什麼用處。
他又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堆,同樣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他拉開最下麵一層抽屜時,動作頓了一下。
抽屜底部散落著一堆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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