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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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晏帶著眾人返回書房。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觀察者——因為伯爵剛才那句"進去看看吧"已經說明，這次幻象是副本主動開放給他們的，他們可以參與其中。
他站在書房中央，把那三份文件重新理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才示意幾人從窗口翻出去。
天快亮了。
月光已經開始變淡，花園裡那些身影的動作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一整夜的循環正在慢慢收攏到尾聲。
楊晏走在前麵，穿過側廊的時候迎麵遇上了管家。
管家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沒有拿托盤，沒有穿管家製服，和平時的姿態不太一樣。
他站在那裡看著楊晏，微微偏著頭，嘴角帶著一點弧度，像是在等一場已經安排好的相遇。
楊晏停下來，風小羽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程宥的手搭在刀柄上。
後麵幾個人也都停住了腳步，空氣短暫地安靜了一會兒，呼吸聲和走廊遠處滴落的水聲混在一起。
管家先開口，聲音還是那種恭恭敬敬的腔調，但尾音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楊先生，我方便和你說幾句話嗎？"
楊晏看著他，手上捏著那份名單，紙張邊緣被他折了一下又鬆開。
他沒有回頭讓其他人避開，隻是站在原地，開口道："正好。我也有話想問你。"
管家笑了一下，和平時那種不帶情緒的弧度不太一樣，這次的笑容多了一點真心實意的意味。
他側身讓開半個身位，示意書房的方向："那裡麵說？"
楊晏朝身後的人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風小羽第一個反應過來，往後退了兩步，站到走廊拐角的陰影裡。
程宥鬆開刀柄但沒有走遠，退到窗台邊，手肘搭在窗台上，看起來像是很隨意的姿勢，但窗戶推開的角度剛好能讓他隨時翻進來。
楊晏推開門走進書房。
管家跟在他後麵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但沒有關嚴，留了一條指寬的縫隙。
他在書桌對麵站定，沒有坐下，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光線從半掩的窗簾縫隙間透進來，照在兩人中間那片桌麵上，把那些已經翻開的文件和紙張照得清清楚楚。
管家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名單、許諾書、投降書——然後抬眼，目光落在楊晏臉上，像是在確認一件事情。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變了，不再壓著那層溫和恭敬的殼，換成了另一種音色，更低沉一些，尾音更平，帶著一種說話習慣已經形成很久之後才會有的節奏感："你比前麵幾批人都聰明，之前也有人走到了這一步，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所以你還要繼續下去嗎？”
管家眼神銳利：“我可以保住你們的性命，讓你們通關副本，但有些事情不該你們插手的，就不要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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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晏沒有打斷他。
他把名單翻到最後一頁，指尖在隊長簽名的那一行上停了一瞬，然後推過去，讓管家能看到那一頁的內容："這份名單——上麵所有人的編號和花園裡銀刃會遺骸的編號都是對應的。你用自己的隊員換血月之眼，這件事伯爵知道。"
管家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名單，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沒有否認。
他抬手解了一下領結，動作不急不慢的，像是在整理一件穿著不舒服的衣服："他確實知道。”
“名單是我親手給他的。我告訴他——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他們服從我的命令，隻要他能說服我，我就能說服他們退兵，甚至我可以設局讓他們死在莊園，這樣伯爵就又擁有了一項大功勞。"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領結的結扣上按了一下又鬆開："但他反悔了。他答應把血月之眼給我，臨到頭又改了主意。他說那是傳家寶，不能給外姓人。"
楊晏看著他，聲音很平："所以你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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