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信件從馬爾福莊園回來之後，艾拉多了一個習慣。每天早上醒來，她第一件事就是問斯內普：“爸爸，今天有信嗎？”
斯內普知道她在等什麼，德拉科的信。
那個金髮小子，居然真的開始寫信了。第一封是納西莎代筆的，寫著“艾拉，你好。我讓媽媽幫我寫的，德拉科”。艾拉看不懂字，但斯內普讀給她聽的時候，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德拉科哥哥不會寫字！”她宣布，好像這是什麼了不起的發現。“他比你大。”斯內普提醒她。“可是艾拉也不會寫。”艾拉理直氣壯，“所以艾拉和他一樣大！”
斯內普決定不和她辯論邏輯問題。
第二封信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周後。這次是德拉科自己寫的——或者說，試圖自己寫的。字母有大有小，歪歪扭扭，有的還寫反了。但斯內普必須承認，對於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已經不錯了。
“艾拉，你好。我有新的玩具龍。會動。下次你來給你看。德拉科。”艾拉聽完，眼睛亮得像星星。“爸爸！德拉科哥哥有龍！”“玩具龍。”斯內普糾正。“會動的玩具龍！”“……嗯。”
艾拉想了想，問：“爸爸，艾拉可以給德拉科哥哥寫信嗎？”斯內普看著她期待的眼神。他拿出一張羊皮紙，一支羽毛筆。“你想說什麼？”
艾拉開始口述：“德拉科哥哥，你好。艾拉也想看龍。艾拉有小布偶，是噗嘰做的。下次你來看。艾拉。”斯內普一字一句寫下來，寫完後讀給她聽。艾拉滿意地點點頭。“爸爸，還要畫。”“畫什麼？”“畫艾拉的小布偶。”
斯內普沉默了，他這輩子從沒畫過畫。但他看著艾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拿起羽毛筆，在信的角落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東西。那東西有兩隻耳朵，一個圓圓的腦袋，還有四條長短不一的腿。
艾拉認真地看著。“爸爸，這是什麼東西？”“……你的小布偶。”艾拉盯著那個“小布偶”看了很久。然後她點點頭，“德拉科哥哥會認出來的。”
斯內普不太相信，但他沒有反駁。
第三封信來的時候，附帶了一個小包裹。包裹不大，用銀色的紙包著，係著墨綠色的絲帶。艾拉抱著包裹，眼睛瞪得圓圓的。“爸爸！德拉科哥哥寄東西來了！”斯內普看著她，“打開看看。”
艾拉笨拙地解開絲帶，撕開包裝紙，裡麵是一隻小小的玩具龍。不是那種普通的玩具龍。是會動的。它躺在艾拉手心裡，尾巴輕輕擺動，翅膀微微扇動，眼睛還會眨。艾拉發出一聲驚嘆，“爸爸！它動了！”
斯內普看著那隻龍，做工精細，用料考究，一看就是魔法玩具店裡最貴的那種。盧修斯·馬爾福大概不會讓兒子買便宜貨。艾拉把龍捧在手心裡，小心翼翼地看它動。“爸爸，它有名字嗎？”“你可以給它起一個。”
艾拉想了想，“叫它小綠。”她說，因為那隻龍是墨綠色的。小綠在她手心裡擺了擺尾巴，好像在回應。艾拉笑了，那是一個能把整個地窖都照亮的笑容。那天晚上，艾拉把小綠放在枕頭邊，抱著它睡著了。
斯內普坐在書桌前，看著那隻玩具龍，他想起了德拉科，那個金髮小子，被父母寵得有點嬌氣，有點驕傲，還有點彆扭。但他記得艾拉走的時候，德拉科站在門口，眼睛裡那種不舍。
也許那個金髮小子，沒那麼討厭。斯內普收回目光，繼續批改論文。
第二天，艾拉給德拉科寫了回信。這次她堅持要自己寫，斯內普給她一支羽毛筆，一瓶墨水，一張羊皮紙。艾拉趴在矮幾上，認真地畫起來。她畫了一個圓圓的腦袋，兩個小小的耳朵，四條腿——這次比上次整齊一點。旁邊畫了一個更小的圓東西，是她自己。“這是小綠。”她指著那個圓腦袋，“這是艾拉，小綠和艾拉一起睡覺。”
斯內普看著那幅畫，他能認出哪個是哪個，已經很了不起了。
“爸爸，還要寫字。”艾拉說。“寫什麼？”“寫‘謝謝德拉科哥哥。小綠很好。艾拉很喜歡。’”斯內普寫下來，艾拉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爸爸，再畫一個。”“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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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爸爸。”斯內普的羽毛筆停在半空，“為什麼？”
“因為德拉科哥哥沒見過爸爸笑。艾拉要讓德拉科哥哥知道，爸爸會笑。”
斯內普沉默了。他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的角落畫了一個簡筆小人。那個小人穿著長袍，頭髮長長的，臉上有一條彎彎的線——那是嘴。
笑，艾拉看著那個小人，認真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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