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哈利哥哥 二回去的路上，艾拉一邊走一邊吃巧克力。她掰下一塊，遞給哈利，“哈利哥哥也吃！”
哈利搖搖頭，“我不吃。”
“為什麼？”“因為……給你買的。”
艾拉皺起眉頭，“買的就要一起吃。”她堅持，“艾拉一個人吃不完。”
她把那塊巧克力塞進哈利手裡，哈利低頭看著那塊巧克力。
他很少吃糖。達力從來不會分給他，姨媽也不會給他買。上次收到艾拉的糖，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吃到真正的糖果。
他把那塊巧克力放進嘴裡。
甜的。
很甜。
比他想象的要甜。
他嚼著那塊巧克力，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艾拉看著他，滿意地笑了。“好吃吧？”“……嗯。”“艾拉就說好吃！”她繼續吃她的那塊，一邊走一邊蹦蹦跳跳。
走到一個岔路口，哈利停了下來。他看著其中一條路，猶豫了一下。
“艾拉。”“嗯？”“你……你想看湖嗎？”艾拉的眼睛亮了。“湖？這裡有湖？”
“嗯。”哈利指著那條路，“那邊有一個小湖，不是很大，但是……挺好看的。我有時候會去看。”
艾拉看向斯內普，斯內普還是站在不遠處，沒有說話，但他點了點頭。
艾拉高興地拉著哈利的手。“走！去看湖！”
人工湖確實不大，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公園裡的湖，周圍種著幾棵柳樹，湖麵上漂著幾隻野鴨。
但對兩個孩子來說，這已經夠了。艾拉趴在湖邊的欄杆上，看著那些野鴨遊來遊去。
“哈利哥哥，那些鴨子會飛嗎？”“會的。”
“它們冬天去哪裡？”“往南飛吧……我也不知道。”
“它們有名字嗎？”哈利愣了一下。
“名字？”“嗯，每一隻都有自己的名字嗎？”
哈利想了想，“應該……沒有吧。”
艾拉皺起眉頭，“那它們怎麼知道誰是誰？”
哈利被她問住了，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艾拉想了想，指著其中一隻野鴨。“那隻，叫小黃。因為它嘴巴黃黃的。”又指著另一隻。“那隻，叫小白。因為它翅膀上有白毛。”她一個個指過去，給每隻野鴨都起了名字。
哈利站在旁邊，聽著她認真的嘟囔，嘴角一直彎著。
陽光照在湖麵上，波光粼粼。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但哈利覺得，今天是他最暖和的一天。
斯內普站在遠處的一棵樹下，看著那兩個小小的身影。艾拉趴在欄杆上，指著湖麵，說著什麼。哈利站在她旁邊，安靜地聽。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斯內普看了很久，他想起莉莉。
想起那個紅髮女孩，小時候也是這樣，喜歡給東西起名字。她會給花園裡的每朵花起名字，會給天上的每朵雲起名字，會給路上遇到的每隻貓起名字。
他想起莉莉和那個男孩的關係——那個男孩是她兒子。
那個男孩此刻正站在湖邊，聽艾拉給野鴨起名字。他的眼神很安靜，沒有平時那種慌張和戒備。
斯內普看著他那身舊衣服，還有他圓框眼鏡上那條膠布，以及他瘦小的身影。
他想起莉莉，如果她還活著，看到自己的兒子這樣——
“爸爸！”艾拉發現他了，朝他揮手。“爸爸過來看！有好多鴨子！艾拉給它們起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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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走過去，艾拉拉著他，指著那些野鴨給他介紹。
“那個是小黃！那個是小白！那個是小花——因為它羽毛上有花紋！那個是……”
斯內普聽著，沒有打斷。哈利站在旁邊，有點緊張。他不知道該不該和斯內普說話，這個雕塑看起來很嚴肅，很嚇人。
但斯內普隻是站在那裡，聽艾拉介紹那些鴨子。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哈利。
“謝謝你請她吃巧克力。”他說，哈利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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