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商洛，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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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玄像是沒聽到他這故意提起公主的話，目光還直勾勾的落在陳素商身上。
像是被勾了魂。
連開口時都不自覺咽了咽口水，“起身，賜座。”
陳素商謝恩，臉上的憂愁始終不散，老實的跟著指引內侍到了一個……很靠前的位置，臉上終於多了絲訝然。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呈弱柳扶風之態，行走間毫無聲響。
陳敬玄覺得有些不真實。
那個肆意囂張，事事都要爭尖，做了壞事也隻會撲他懷裡撒嬌耍賴的女子真的回來了。
也確實大變樣，多了點女人的媚，以及從未有過的我見猶憐感，出落的讓人越發移不開眼。
可這也說明，她這些年真的過的不好。
沒有什麼看到背叛自己的人過得不好大仇得報的暢快感，陳敬玄心底反倒湧出點心疼。
衣服那樣單薄，手腕細的好似一折就斷，整個人比離京時瘦了一圈。
不該是這樣，和親是吳國求娶，有大雍支撐，她被封了貴妃，該是漂漂亮亮的被人小心伺候，每天吆五喝六，或者是受了苦回來指著他的鼻子罵。
怎麼也不該是現在這樣，身姿纖弱到好似隨時要隨風而去，低眉順眼的坐在那裡，不發一言。
他都忘了，不過四年吳國便挑起爭鬥，怎麼會對一個類似“質子”的公主好！
陳敬玄臉上那點雲淡風輕終於有了裂縫。
不得不承認，哪怕她對不起自己，哪怕她幫助弟弟和自己爭皇位，他依舊希望她過的好。
似乎因為上麵的視線實在灼熱，陳素商終於抬頭，朝他那邊看了過去。
漂亮的杏眸在掃到他身上那一刻，眨了眨，彎成了月牙。
很淺淡的笑卻如春風般掃在他心頭，癢癢的。
陳敬玄心底猛的漏跳一拍。
多年再見，她依舊貌美無雙，他手指緊攥著，掐掉那點想上前抱住她的衝動。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裡，江玉妍的指尖更是要陷入掌心。
盧維楨一杯酒下肚，臉上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喝完還又續上一杯，在陳敬玄掃過時舉了舉。
沒說話，但眼裡的興味兩人都能看懂：看吧表哥，你還是忘不掉她。
她一出現，什麼溫柔佳人救命恩人就是團空氣，一吹就散。
這場宴會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進行著，推杯換盞間君臣傾心暢談。
陳敬玄言語滿是體恤，表現的慷慨激昂，可時不時掃去女眷席位的目光，卻昭示了他的心不在焉。
很快到了尾聲的行功論賞，周將軍封了候，英勇的也得到了提拔、賞銀。
陳素商就像是個吉祥物，從始至終乖巧坐著，也就從前相熟的幾個女眷和她搭了話。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安排，她周圍坐的都是未出嫁時關係較好的那些手帕交，她很開心。
“素素，你臉色好差。”
“三姐看著好生單薄，定吃了不少苦頭，就是二哥他……”
這兩位是和她關係最好的，不像其他人的試探，語氣哽咽，看向她滿是心疼。
陳素商沒有訴苦，反而笑得很開心，聲音卻有點虛：“能活著回來，能再見到你們已經值了。”
三人的交談沒有持續多久，上位的帝王已經做出決斷：
“商洛公主，和親有功，賞金萬兩，公主府重修，暫居宮中……”
“陛下。”一陣清軟的嗓音打斷了陳敬玄的話。
宴席瞬間安靜下來。
原本還在高談闊論、祝賀升遷的官員女眷們都噤了聲，有知道當年內情的，眼珠子從江玉妍轉到了陳素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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