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十四歲的她臭屁、自戀、極為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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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這個帶著點禁忌，拉開兩人關係的稱呼，在她情竇初開後就再沒聽她喊過了。
陳敬玄有些恍惚，他低頭看她，一錯不錯的盯著，那雙前日還憂愁的眸子，此刻卻充斥著靈動、澄澈、乾淨的顯得他心思齷齪。
身上穿的是他前幾日賜下去的料子，尚衣局的繡娘連夜趕製，都是她從前會喜歡的、鮮亮的顏色。
襯得蒼白的皮膚都有了氣色，很適合她。
“很漂亮。”陳敬玄一向不吝嗇誇讚，何況是真的漂亮。
她下巴揚了揚，眼尾綻開淺淡笑意，聲音很嬌：“那當然，我穿什麼都好看。”
嬌俏的性子，對他親昵熟稔的態度，一如兩人關係破裂前，一句記憶停留在十四歲，好似他是那個小心眼的。
依舊耿耿於懷她當年的背刺，連句解釋連句道歉都沒有。
陳敬玄心底又湧出幾分鬱氣，突然捏住了她的手腕。
“疼……阿兄。”
“別喊朕阿兄！”陳敬玄聲音忽然就冷了起來，把帝王的喜怒無常展現的淋漓儘致，“陳素商，裝可憐來騙朕的套路已經不管用了。”
昨晚還暈著，進氣多出氣少，一個晚上就活蹦亂跳，她說忘了那個庸醫便信了。
他像是傻子嗎？
那帶有侵略性的目光，像是要把她穿透。
突如其來的訓斥，讓陳素商當即紅了眼眶，她不明白，昨日還說要給她去東街買酥點的阿兄，今天怎麼就變了樣，好似不想要她了。
“陛……陛下。”站在角落裡的陳琬忽然開了口，她很怕這位皇兄，但她知道，如今三姐姐和皇兄的關係已不是“十四歲”的她想的那樣親密，她怕陛下一怒之下將三姐姐丟出去。
“三姐姐沒有騙人，今早我來的時候她剛醒，看到我還嚇了一跳，問我是不是昨日救她的人。
“我沒聽懂，就搖了搖頭，她說，昨日宴會，她是被人絆了一下才落水的，記得暈倒前看到一身青色衣裳的跳下水救她。”陳琬看了眼自己今日恰好的青色宮裝，“所以就一口咬定是我救的。”
陳琬一看著陳敬玄就緊張，說話顛三倒四的，簡單來說就是，在陳素商的記憶裡，她昨日還是十四歲，參加了小姐妹的踏青宴，結果落水醒來後就被告知，這已經是七年後了。
而且，她能清清楚楚的說出來昨日踏青宴上的細節，包括誰來參加了，她和誰吵嘴說了什麼，如果不是剛發生，根本不可能記得這麼清楚。
又反複診脈外加詢問，太醫才斷言她是受驚失去了一些記憶。
“哦，那就是太醫妙手回春，一夜就把將死之人治的活蹦亂跳。”
盧維楨知道這種時候不能笑，他隻能用力的捂住嘴，但還是溢出了短促的一聲。
不過這個時候沒人在意他，犀利的目光已經對準了太醫。
太醫也不知道怎麼說，這種事確實少見，但是，“公主先前一直病著是受驚，還有她鬱結於心、憂思過度的緣故，如今傷心事都忘了，心情開懷自然會好很多，公主如今也不是全然好了，身子還是弱，隻不過臉上笑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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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敬玄沒說話，也沒罵人，看不出來是信了還是沒信。
如果是二十一歲的陳素商，和親四年，早已見識了世態炎涼，不會因為被懷疑而吵鬨。
可現在的，是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小公主，她用力甩開了陳敬玄的手，後退一步。
淚眼朦朧的望著他，已經沒了突然來到七年後，對唯一信任的哥哥的依賴。
“你不是我阿兄，我不要在這裡，我要回去……是不是再落水暈一次就能回去了，我……”
她像是個稚嫩的小獸，橫衝直撞的往外，隻想回到最信任的人身邊。
陳敬玄又拉住了胳膊，稍用力就把人拽了回來，輕飄飄的根本沒什麼重量。
盧維楨剛伸出的手默默收回。
這次用了力，陳素商根本掙不開。
她瞪著他，嗚咽著開口：“你欺負我。”
“我要讓我阿兄處置你。”
這是從前小公主狐假虎威、仗勢欺人時最愛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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