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身處絕境，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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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姐，你是不是說胡話了？”
“沒有，我非常清醒。”林晚晴補充道：“我想在臨死前，把身體給你，算是對你的補償。從我們掉進天坑開始，你就一直護著我，替我擋落碎石，把僅有的食物留給我，哪怕自己餓到發暈，也從沒有抱怨過一句。我沒什麼能報答你的，隻有這個身體，算是我最後的心意。”
聽到林晚晴這話，我整個人都驚呆了！
大腦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緒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攪得支離破碎。
我猛地轉過頭看著她，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裡交織著羞澀、絕望與溫柔。
那是一種近乎獻祭般的虔誠。
看得我心口一陣抽痛，連呼吸都變得停滯。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一樣，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隻能怔怔地看著她，連指尖都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我怎麼也沒想到，在這樣的絕境裡，她會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決定。
林晚晴沒有等到我的回應，也沒有絲毫猶豫，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自己外套的拉鏈，眼神裡的羞澀漸漸被決絕取代，仿佛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那一刻，我渾身一僵，大腦一片混沌，無數種情緒在心底翻湧、衝撞，亂得像一團麻。
有感動，感動於她在絕境中還想著報答我，感動於她對我的信任。
有慌亂，慌亂於這突如其來的提議，慌亂於自己此刻的不知所措。
有心疼，心疼她此刻的脆弱與絕望，心疼她要以這樣的方式，告別這個世界。
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在心底悄然滋生，卻又被強烈的理智死死壓製。
“別……別這樣，晚晴姐。”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沙啞得不成樣子，“我們再等等，說不定還有希望，我們不能放棄，更不能這樣……”
我的話斷斷續續，連我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所謂的“希望”，不過是我自欺欺人的安慰罷了。
林晚晴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的絕望沒有絲毫減少，她看著我，聲音輕輕的，“三狗，別騙自己了，我們都知道，我們出不去了。我不想帶著遺憾離開，我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體驗一次真正的女人，也想讓你記住我，記住在這絕境裡，有一個人，真心謝謝你的守護。”
她說完，不再看我，臉頰的紅暈越來越深，指尖已經握住了外套的拉鏈，緩緩往下拉動。
“嗤啦——”
一聲輕響，拉鏈劃過布料的聲音，在這寂靜得能聽到心跳的豎井裡，顯得格外清晰。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讓我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我看著她的動作，心底的掙紮越來越激烈，像是有兩個聲音在激烈地爭吵。
一個聲音在低語：“答應她吧，這是她最後的心願，也是我們生命的最後時刻，滿足她，也算是對她的慰藉，反正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又有什麼關係？”
另一個聲音卻在大聲嗬斥：“不行！你不能這樣！她此刻滿心絕望，你這是趁人之危！你是她唯一的依靠，你不能辜負她的信任，不能讓她帶著這樣的倉促，留下更深的遺憾！”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我保持著一絲清醒，可心底的混亂卻絲毫沒有減少。
我想起她往日裡的模樣，那個高高在上、自信耀眼的林晚晴，可此刻，她卻脆弱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卸下了所有的偽裝，將自己最柔軟、最脆弱的一麵，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麵前。
我想起這些天的點點滴滴。
她受傷，我背她；她受到驚嚇，我摟住她；我甚至還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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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看著她決絕的模樣，我心底的悸動越來越強烈，卻又被深深的愧疚包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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