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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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隻留了兩個人。
李君堯握著林暮的手沒鬆開，另一隻手抬起來懸在林暮的眉眼上方停了一會，最後落在了他的臉頰上，輕輕撫過去。
林暮的皮膚微涼，睡著的時候鼻息勻淨，睫毛偶爾顫一下，正做著夢呢。
李君堯看著他，腦子裡想著燕行之在路上和他說的話。
林暮在渝州遇刺的時候動胎氣見了紅，當時請了大夫說脈象極弱，不一定能保住，林暮怕保不住了李君堯會難過，就沒讓燕行之和李君堯說。
李君堯知道後隻有後怕，他也沒想過林暮會懷孕，若是知道了就不會叫他南下這麼遠，遭了這麼大的罪。
消息輾轉來，等他知道的時候孩子都快三個月了。
林暮的呼吸忽然有些急，像在做噩夢，眉頭微微蹙起，發出著含含糊糊的聲音，像在夢裡叫著什麼。
李君堯湊近了一些，聽到林暮在喊他。
“夫君……夫君……”
一聲又一聲，帶著不安的顫音，李君堯的手覆蓋著他的手背，輕輕拍著：“夫君在，不怕。”
林暮眉頭擰得更緊了些，呼吸越來越快，忽然整個人坐了起來，眼神渙散地看著前方。
李君堯反應比他快，探身過去將他攬過來，一隻手穿過他的背，讓林暮靠在自己身上。
“沒事了暮暮，夫君在。”
林暮靠著他，好半天還沒有緩過來，呼吸帶著細碎的顫，額頭抵在李君堯的肩窩喘氣，還沒有從夢中掙脫出來。
李君堯拍著他，等他慢慢的平複下來。
過一陣，他呼吸漸漸平穩，鼻息裡聞到了熟悉人的氣息，林暮僵了一會，視線聚集在握著自己的大手上，他才慢慢將頭抬起來。
視線從李君堯的衣領往上移，定在了李君堯的眼睛上。
林暮看了很久都沒出聲，在確認麵前的人真不真實一樣。
“暮暮。”李君堯低頭叫他。
林暮看著麵前的人，那層蒙在目光裡的渙散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湧上來的水光，他往前撲去，手臂圈住了李君堯的脖子，把臉死死埋在他的肩窩裡。
“夫君……”
他哭出了聲。
眼淚一下子弄濕了李君堯的大片衣領，林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都不利索，隻會喊他的名字， 聲音又黏又啞，像是受儘了天大的委屈。
李君堯被他撞得仰了仰，掌心貼在他的背上摩挲著。
“不哭了暮暮，是不是做噩夢了？夫君在這，沒事了。”
林暮哭得停不下來，不知道多久了，聲音才從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趴在李君堯的懷裡抖著。
李君堯把他從懷裡撈出來一些，給他擦臉上的眼淚，林暮的眼尾和鼻尖都要紅透了，睫毛濕成一綹一綹，還在往下掉水珠，擦掉了又要掉新的眼淚。
“夫君回來了……夫君……”
林暮抬著腦袋看他。
李君堯低頭去親他的眼睛：“嗯，不哭了暮暮，再哭眼睛就要腫了。”
“我就要哭。”林暮往他懷裡拱了拱，轉身坐在李君堯的腿上，“我都兩個月沒有見到你了，我剛剛做了噩夢，夢到你流了好多血，我怎麼叫你都不應我。”
林暮抽了一下鼻子，把臉又埋了回去：“要抱……”
李君堯手臂收緊：“抱著呢。”
“嗯……還要親……”
李君堯低下頭去吻他，林暮哭過後嘴唇帶著一點微鹹，他仰著腦袋慢慢的去迎合著，兩個人唇齒交纏了一會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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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想暮暮了。”李君堯看著懷裡喘著氣的人說。
“我也想夫君了，夫君平安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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