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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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了！出來了！”
接生嬤嬤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李君堯沒等他們開門，屋裡混著熱水與血氣，地上還有幾盆換下來的熱水，下人們在整理屋內的東西。
林暮躺在床上，整個人陷在枕頭和被褥裡，麵色白得沒血氣，眼睛緊緊閉著，汗濕的頭發貼著他的臉頰和額頭，胸口的呼吸都看不出起伏。
“暮暮！”
李君堯俯下身去探林暮的鼻息，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指間，又虛又淺隔著皮膚傳來，很輕很輕。
他又去摸林暮的頸側，脈搏還在跳，轉頭問道：“怎麼回事？”
陳大夫回道：“回王爺，王妃隻是力竭暈過去了，身子比較虛弱，方才參湯吊著才能撐到現在，歇一歇就能醒來，王爺莫要太過憂心。”
李君堯目光在林暮臉上停很久，看著他濕漉漉的睫毛。
穩婆那邊用乾淨的布給孩子收拾好，擦著擦著手忽然頓住，嘴裡發出一聲驚呼：“這……這……溫大夫，您快過來看看……”
溫大夫過去接過穩婆手裡的孩子，也頓住了。
“怎麼了？”李君堯問，“孩子呢，抱來給本王看看。”
溫大夫和穩婆的表情都有點不太好看，猶豫片刻把孩子抱給了李君堯：“王爺……您自己瞧吧……”
李君堯伸手接過繈褓，低頭去看孩子。
繈褓裡的嬰兒很小，渾身泛著淡淡的粉紅，皮膚很薄，頭發細細軟軟地貼在頭皮上，五官輪廓看不出來像誰，鼻梁小小的，嘴巴微微張著，小拳頭攥著擱在臉側。
李君堯的視線從孩子的臉上慢慢下移，在繈褓半敞的邊緣停住。
身邊的兩個大夫和穩婆都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現在的表情。
李君堯把孩子重新包好，開口的聲音裡辨不出喜怒，他問：“還有誰看見了？”
內室裡的人烏泱泱跪下，陳大夫說道：“下官什麼也沒看到……”
穩婆也說道：“老奴也什麼都沒看見……老奴眼花了，什麼都沒瞧見！”
李君堯又低頭瞧懷裡那一小團，把孩子遞給穩婆。
“先別說出去。”他說，“等王妃醒了再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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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堯把林暮的手放進被子裡，說道：“把屋子打掃乾淨，裡裡外外都換了，池鳴，帶著下人們去領賞錢，準備一下給小世子擬冊的文書。”
池鳴還未退下，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像是來了不少人。
“太後娘娘懿旨——秦王接旨——”
內室裡的人手裡動作停住，看向李君堯。
李君堯說道：“看好王妃，池鳴，沒有本王的命令，誰都不許進內室半步。”
“是。”
侍女把林暮的床帳子放下，李君堯看了一眼才出內室去院外。
院子裡站滿了人，七八個宮女一字排開，為首的那個嬤嬤手裡拿著一卷卷軸，麵色倨傲，身後還跟著幾個帶刀侍衛。
嬤嬤見李君堯出來先行了禮：“給王爺請安，太後娘娘聽聞秦王府添了子嗣，心中甚是掛念，特命老奴前來宣讀聖旨，賀喜王爺。”
李君堯站在她麵前說道：“王妃剛剛生產完，還需靜養，懿旨本王接了，請嬤嬤回宮後替本王謝過太後掛念。”
他伸手去拿懿旨，嬤嬤卻沒鬆手。
“王爺。”嬤嬤語氣裡帶著硬氣，“太後娘娘說了，老奴得親自見了孩子，回去好回太後的話，這孩子降生時，欽天監夜觀天象，說是血氣衝天，與龍氣相衝……”
“父皇已經下旨不許再提天象一事。”李君堯打斷她的話，“嬤嬤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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