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願為術效力?】
自家父親孫堅,現在也都在為袁術效力,孫策又豈有不肯的?
更何況從事中郎這個職位,雖然要留在南陽,日常參議,但其中調度糧草四字,卻是聽得他眼前一亮。
如今父親最苦惱的是什麼?不正是糧草悉數受製於袁術嗎?
雖說隻是參議之權,不可能真讓自己以權謀私,私自調度糧草供給孫家軍。
但僅僅是在這裡多打聽一些糧草動向的消息,想來也能幫上父親解決許多煩惱。
更何況有著參議之權,自己完全可以諫言袁術的調糧決策,多少也能幫父親說上些話。
怎麼也比以前兩眼一摸黑,糧草供給存乎袁術之心情,隻在若有若無之間要強得多。
念及至此,孫策已然大喜過望,感激涕零下拜。
「幸蒙明公看重,策必肝腦塗地,殊死以報。」
袁術欣慰,道了個「好」字,不想又聞俞涉輕咳提醒,「主公,伯符初來南陽,尚無住所安置,且隨行匆忙,未帶金銀細軟,一應下人舞姬也需添置。
他在文台身側,過的可是少將軍的日子,如今被我這位叔父帶來了南陽,可不能叫他寄人籬下,遭受冷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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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一番話,聽在袁術耳裡,自是心照不宣。
「子川這是在遞話,給我機會名正言順地安排人手,監視孫策之一舉一動,果真算無遺策。」
可聽在孫策耳中,幾欲紅了眼圈!
「叔父!!!」
他孤身奉璽入南陽,左右無親朋故舊,初見傳聞中喜怒無常,動輒斷自家糧草的袁術,心中豈不忐忑?
幸得叔父在側,提攜照應。
先為策美言,以謀晉升之階,而得舉孝廉,後為策計深遠,以圖職權之位,而為從事中郎,今為策知冷暖,以求優容恩遇,而免寄人籬下。
此間良苦用心,非至親叔父,何能為也?
……
聞聽俞涉之言,袁術望向孫策的眸光愈發親切,仿佛奇貨可居,在看一件喜愛的事物一般,乃輕笑吩咐。
「文台為術出生入死,征戰不休,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了伯符。
便賜城西別院一座,再從我府上挑些伶俐知事的,送去照顧伯符起居。
另賜金銀、錦緞、美酒、珍饈、寶馬、香車、舞姬、玩器若乾。
伯符勿憂,術與文台相交,亦是你的長輩,汝今來南陽效力,我自會照應於你,若使你過得尚且不及家中,吾何顏麵復見文台也?」
聽著袁術羅列的一眾厚賞,孫策其實很想說,自己在孫家也沒這麼富裕的日子。
要知道孫堅家教極嚴,每日在家中不是勤練武藝,就是學習兵法韜略,哪見過這陣仗?
不過對於袁術所言,孫策是半點不信的,斷糧之事,猶在眼前!
以袁術對父親孫堅的忌憚,若非叔父從中周旋,幾次美言,又是舉孝廉,又是從事中郎,又是優容恩遇的,自己在袁術這裡能當個圈禁質子都算不錯,豈能有如今這般待遇?
乃行禮再拜,「多謝明公!」
……
待拜別了袁術,俞涉帶著孫策回至袁術賜的府中,下人們早已收拾好了一切。
孫策抬眼望去,但見飛簷雕檻,描金敷彩,堂內陳設,寶器玉石,四壁垂簾,綺羅珠翠。
俞涉則喊來了他的好友紀靈、張勳、雷簿、陳蘭等人,一一介紹這些人脈給孫策認識,還幫著初來乍到的孫策招呼眾人飲宴接風,慶賀孫策今日既受官職,又得府邸。
孫策一一同這些今後的南陽同僚見過,時見俞涉喚來一眾舞姬,皆輕衫曼妙,要來伺候眾人飲酒。
孫策雖是孫家少主,可孫堅家教極嚴,對他寄予厚望,家中縱有舞姬,卻也隻教他每日勤勉習武不輟,不得懈怠半分。
他正要依照家中規矩推辭,俞涉異之。
待問明了緣由,俞涉遂笑著將自己「勞逸結合」的經驗傳授,孫策見周圍人都以怪異的目光打量自己,為了合群也便在這位「親叔父」的慫恿下,半信半疑,半推半就。
自此俞涉帶著孫策同赴雷簿、陳蘭之宴,共賞南陽之花團錦簇,信馬由韁,玩得不亦樂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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