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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飛熊軍皆裹甲銜枚,悄然無聲跟隨在呂布身後。
遠遠窺望諸侯聯軍大營,呂布乃回身望向一人,問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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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恐為諸侯所覺。
今當以何處為突破,還請子川謀之。」
來人苦笑一聲牽馬上來,不是俞涉,又是何人?
「是呢,今晚上這齣夜襲諸侯聯軍的大戲,還有他呢,這是俞涉自己都想不到的。」
他還以為他的戲碼刺董之後就結束了,可以安心當一個頭顱懸掛在關城之上的死人了呢。
哪裡想到李文優這個幸進小人,又給董賊進讒言,曰:【子川既從諸侯處來,必知聯軍詳情,此謀既出子川之手,一事不煩二主,夜襲之事,恐怕再也沒有人比子川更合適的了。】
其實想想也是,若沒有自己這個「死去的忠義之士」,又「活過來」,並且親自夜襲,殺得人頭滾滾,諸侯膽寒。
又怎麼令諸侯明悟此番之謀皆出他俞涉之手,而非董賊自導自演,從而對他俞子川恨之入骨呢?
若非這般自絕於諸侯,又怎麼能作為投名狀,從而徹底取得董賊信任,成為心腹呢?
可以說今夜隻要他活著出現在諸侯麵前,無論他再怎麼巧舌如簧,哪怕真是詐降的又要臨陣反水,也斷無一人還會再聽他半字,必將他亂刃砍殺!
蓋因無論是對袁術,還是對諸侯聯軍而言,忠義無雙的俞子川必須死於刺董,也隻能死於刺董!
刺董可以失敗,但他必須刺董!
此諸侯聯軍之大義也!
否則一個剛剛名傳諸侯的刺董忠臣,轉眼又活過來了,還成了董賊的爪牙,這是要讓他們十八路諸侯悉為天下笑嗎?
是故,俞涉又中了李儒的算計,今夜之後已再無退路,唯有跟隨董賊一條路走到黑了……
怎麼可能!
「任你李文優機關算儘,又如何曉得,我還有整整九十四條退路?
隻嘆楊先生妄稱算無遺策,上輩子他怎麼就沒幫我算到這一步,教給我應對的破招之策呢?」
現在這成功拉上了呂布,還將原本的八百精銳夜襲擴充為了三千飛熊軍,已經是俞涉能言善辯,好容易說服了董賊的成果。
……
事已至此,眼見呂布相詢,俞涉也並非全無準備。
蓋因有著多世在諸侯聯軍效力的經歷在,他不僅熟知各路諸侯實力之強弱,更清楚他們的勢力布防。
眼下雖說是要大破聯軍,大不了專揀著那些個實力最差,麾下儘是烏合之眾的軟柿子,衝進去攻殺一番就跑。
然後儘量避開袁紹、袁術這種兵多將廣、裝備精良的,再將呂布護至身前,那麼自己活下來機率還是很大的。
「特別是公孫瓚一定要遠遠避開,碰都不能碰,他那裡的白馬義從不僅能追得上飛熊軍,更有關羽、張飛可以一人拖住呂布,另一人在萬軍之中取自己首級。
危險程度:極度致命。」
那麼第一波打誰比較安全呢?
俞涉略一思量,腦海中立時浮現自己上輩子看過的那些【「人」外有「人」】的諸侯書信,若將其中最不像人的行徑排個座次,他當即就想起一人!
「上黨太守,張揚!」
張揚可是能在自己的地盤上,光明正大被一個匈奴人給劫持走的,可見其麾下實力何等不堪。
「危險程度:毫無威脅!」
念及至此,俞涉當即為呂布指明了進攻張揚營寨的道路。
「奉先,請隨我走此小道!」
……
不久之後,當張揚驚聞噩耗之時,他正酒醉未醒,尚在臥榻之上,忽然被親兵喚起,尚不知情形,隻知董軍夜襲殺入寨中,一時間隻聽帳外都是喊殺哀嚎之聲,亂作一團。
夜色昏蒙之間,四處都是廝殺的刀光、焚燒的軍帳,他連董軍究竟殺來了多少人都無從分辨,隻以保命為要,被親兵簇擁著奪路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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