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霜劍赤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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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隨即激動地互相拉著對方的手，開始原地小幅度地蹦躂，那猥瑣的表情配上兩人魁梧的身材，活像兩頭狗熊在跳二人轉。
旁邊的幾個總旗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也沒看見，臉上的肌肉卻在拚命抽搐，憋笑憋得腹肌都快出來了。
姬無病看著這兩個活寶，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在突突直跳。
他轉頭看了一眼沈淩雲。
沈淩雲的表情和他如出一轍，兩人交換了一個“果然不該對這倆貨抱任何期待”的眼神。
“大人。”沈淩雲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深深的憂慮，
“橫江堂這種級別的案子——以前至少得是千戶坐鎮，配兩個百戶協同，外加從指揮僉事那邊調來的情報支援。”
“您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這倆二貨——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屬下不是質疑您的決策，實在是這倆貨今早還在抱著腳丫子說鹹鴨蛋真鹹。”
話音剛落，張不三的耳朵像是裝了雷達一樣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詞。
他猛地轉過頭，臉漲得通紅，指著沈淩雲就開始嚷嚷：
“老沈！你特麼又給大人打小報告！你還有沒有良心！昨晚喝酒的時候你還說咱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李不四在旁邊同仇敵愾地點頭，眼神裡寫滿了被背叛的委屈：
“就是！虧我們還拿你當兄弟！”
“昨晚還是我給你披的毯子！”
“你身上的黑手印還是我給你揉的！”
“你這人怎麼翻臉不認人！”
“以後不帶你玩了！”張不三語氣憤憤，像個被搶了糖的小學生。
沈淩雲麵無表情地看了他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昨晚那毯子是你披的沒錯，但那倆黑手印也是你揉的——到現在他胸口還隱隱作痛。
這些天南地北的事他一概不想提。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那最好了。正好我胸口到現在還疼。”
姬無病一掌拍在桌上，力道不重，聲響卻炸得整個百戶所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閉了嘴，連李不四還在半空中的手都僵住了。
“好了！此次事關重大，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要是辦砸了——軍法處置。”
“別說王錚在詔獄裡等著你們，到時候我親自送你們進去陪他。”
一聲令下，這才鎮住幾人。
張不三和李不四同時挺直腰杆，表情肅然，連呼吸都收斂了幾分。
姬無病難得這麼嚴肅，他們再渾也知道分寸。
“阿浪。”姬無病轉過頭，看著那個一直站在角落裡、從頭到尾沒有出過聲的冷臉少年，
“跟我出去一趟。其他人，開始行動。”
說完他大步走出百戶所，阿浪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的腳步聲在回廊裡漸漸遠去，一前一後，一快一穩。
姬無病和阿浪剛走，張不三、李不四和沈淩雲就自動聚到了一起。
張不三率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那小子到底什麼來路？”
“怎麼剛來就把咱仨的位置擠了？”
“大人還捏他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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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是普通的捏——那是從上到下、從肩膀到手腕的仔細端詳，像挑馬似的！”
他說著，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沈淩雲身上。
三人中屬沈淩雲腦子最好使，情報也最靈通，這種動腦子的事自然得問他。
沈淩雲沉吟片刻：“有點猜測。你們倆好歹也是闖蕩過江湖的——就沒發現那把紅色的刀很眼熟？”
張不三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度危險的記憶：
“我草！你不說我還沒注意——光看那小子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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