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我覺得吧——做人得講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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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財一臉懵逼地看著滿地的箱子和瓶瓶罐罐，又看了看正蹲在地上清點戰利品的姬無病，終於忍不住開口：
“二少爺——您這麼乾，確定不會被打死嗎？您把禁軍賣了六遍，六個皇子一人一份，到時候他們撞在一起發現您一女六嫁——”
姬無病白了他一眼，從箱子裡拿起一瓶洗髓丹對著燭光端詳成色，語氣不以為然：
“我爹不死，誰敢動我？”
“再說了，皇子謀反，我們當臣子的摻和，多大的罪啊。”
“你見過哪個忠臣摻和皇子謀反的？”
“沒有吧。所以我不摻和。”
來財一臉懵逼：“那您還答應？您答應了六個皇子！”
“每個人走的時候都以為自己才是姬家唯一支持的那個人！”
“等他們回過神來，您猜他們會不會聯合起來先把姬家給滅了？”
姬無病放下丹藥，轉過身來，語重心長地開始給來財上課：
“我這叫負負得正。你想啊——一人一支兵馬，這叫什麼？”
“咱誰也不偏，誰也不向，一碗水端得比水平尺還平。”
“到時候真打起來，兄弟們在外麵製衡！”
“讓他們各自領著自己的家將，在玄武門對掏——誰贏誰當皇帝，誰輸誰當反賊。”
“贏了的那個還得感謝我，輸了的那個想罵我也沒機會了。”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數好處：“到時候我爹欠陰魔道那兩個活寶的皇族屍體也有了——玄武門對掏總得死人吧？
“死幾個皇子皇孫不就有了嗎？”
“新皇帝也有了，而且還不用犧牲大批禁軍兄弟。”
“國力和威望絲毫沒有衰減，照樣威壓四海八荒。”
“你說說，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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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皇帝少了幾個兒子，其他有什麼損失？”
“他自己生的自己負責，關我什麼事。”
來財聽得迷迷瞪瞪，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有點道理——但是不多。老奴總覺得這事辦得太缺德了，老天爺會不會降個雷把咱們姬府給劈了。”
姬無病站起身來，拍了拍來財的肩膀，用一種“你還是太年輕”的眼神看著他：
“財爺，你有什麼高見？說出來我聽聽。”
來財思索片刻之後，捋著下巴上幾根稀疏的山羊胡，沉吟道：
“我覺得吧——做人得講信用。”
“咱們好歹收了人家的錢。”
“既然收了錢，就得替人辦事。”
“這是咱們姬家棺材鋪幾十年來的經營理念——童叟無欺，誠信為本。”
姬無病點點頭，表情無比讚同：“沒錯呀。問題是我們收的不是一個人的錢。”
“咱家是開棺材鋪的——客人都上門了，你能攆出去嗎？”
“六個客人，一人訂了一口棺材，你說你賣給誰？”
“當然是誰來都賣，六份訂單都接了。”
他繼續循循善誘：“再說了，皇帝的兒子自相殘殺，跟我們有毛的關係？”
“你月錢會多一分嗎？”
“你小老婆會多一個嗎？”
“你兒子不是你的，他能變成親生的嗎？”
來財聽完連連點頭，深以為然，但隨即臉色一垮：“二少爺言之有理！”
“隻是——下次口下留情，別拿老奴舉例子。”
“老奴在姬家辛辛苦苦乾了這麼多年，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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