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到底誰是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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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遠終於繃不住了，厲聲打斷她：“大丈夫三妻四妾乃是常事！”
“是你母親自己心眼小容不下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以姬無病的秉性，他日後的女人絕不會比我少！”
“你問問他，他以後會不會納妾！”
“你問問他，他以後會不會有別的女人！”
“那又如何？”薑若雪的聲音驟然平靜下來，平靜得讓薑明遠心底發寒，
“起碼他從以前到現在，對我是一心一意的。”
“他有沒有別的女人我不管，他以後會不會納妾我也不在乎。”
“我薑若雪認定了——他是我男人。”
“他是佛，我就隨他吃齋念佛。”
“他是魔，我就陪他墜入魔道。”
“他是被天下聲誅筆伐的亂臣賊子，我就陪他遺臭萬年！”
“榮華富貴也好，萬人唾罵也罷，我心甘情願。”
姬無病站在她身後，難得地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忽然覺得今天這場戲有點過了。
自己哪有她說的那麼好——跳水殉情是前身乾的蠢事，掏空家底是順手給的零花錢，替她出頭是因為自己麵子不能讓別人落了。
怎麼到她嘴裡全變成了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了。
他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那個——我有這麼好嗎？”
“閉嘴。”薑若雪頭也不回地吐出兩個字。
姬無病：“……”這畫風不對啊。
剛才還把自己誇上天，轉頭就讓自己閉嘴。
這女人變臉的速度比姬無浪的刀還快。
薑若雪沒有理會他的嘀咕，重新將目光落在薑明遠身上，眼中的淚水已經被灼熱的怒火蒸乾：
“看到沒有？他還是能忍受我脾氣的男人。”
“你當年是怎麼對我娘的？”
“她不過是想多留你幾天，你就罵她是潑婦，罵她不懂事。”
“就憑這一點——他就比你強一萬倍。”
姬無病滿臉懵逼內心震驚：“我靠！這也行？！”
薑明遠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薑若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好——好——既然你選擇了他，那你就給我滾！你和他給我滾得遠遠的！從此以後，你沒有我這個父親，我也沒有你這個女兒！從今往後——我們恩斷義絕！”
薑若雪轉過身，月光灑在她挺直的脊背上。
她朝旁邊喊了一聲：“來人。”
一個丫鬟從回廊拐角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懷裡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
她是薑若雪的貼身丫鬟，方才一直躲在角落裡不敢出聲，現在被點到名，腿都在打顫。
薑若雪接過包裹，動作利索地解開包袱皮，裡麵赫然是一遝遝碼得整整齊齊的銀票。
一百多萬兩應該有了——都是姬無病每次來薑府時隨手扔在桌上的，她一分沒花全攢了下來。
薑若雪隨手抽出幾張銀票，動作瀟灑飄逸，仿佛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那幾張銀票夾在她纖長的指尖，輕輕一甩便落在薑明遠麵前的地上：
“這是你這麼多年給我的月銀——全部還給你。”
“你送我的那些衣服首飾，都在房間裡，我一件沒動。”
“至於我身上穿的戴的——每一針每一線都是用我男人的錢買的，和你薑明遠沒有半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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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我們兩清。”
她拉起姬無病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姬無病被拽著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這畫風完全不對啊。
他本來的計劃是今晚來睡一覺，明天出發去碧落宗，薑若雪留在薑府安安靜靜等他回來。
結果現在薑若雪跟家裡斷絕了關係，還拉著他要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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