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江湖追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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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若雪沉默了片刻，微微點頭。
她確實在古籍上見過關於太監武功的記載——有一種功法，修煉之後會喪失某些能力。
來財能在姬家這種虎狼窩裡坐穩管家的位置，修為深不可測，沒準練的就是這種路數。
“而且——”姬無病又補了一句，
“他就算真的想過過手癮，也肯定是靠魅力征服小桃。”
“你不用擔心他會用強或者耍什麼下作手段。”
“那老東西雖然嘴上不正經，但底線還是有的。”
“姬家三十多年，從沒出過丫鬟被欺負的事。”
薑若雪回想起來，方才來財看自己和小桃的眼神確實不一樣。
看自己的時候，是長輩看待後輩的那種慈愛；看小桃的時候，就帶上了一絲猥瑣。
但這份猥瑣裡似乎又帶著幾分分寸感——他不是在打量獵物，更像是在欣賞一件自己永遠也買不起的古玩。
她輕輕歎了口氣：“真的？”
“放心。我走以後，有什麼事兒你直接找財爺就行。”
“缺錢了找他，被人欺負了找他，想出門逛街也找他。”
“他不會乾涉你，也不會阻止你乾任何事——哪怕你想偷男人。”
“但是有困難，你可以找他。”
薑若雪被最後那句話噎了一下。
哪怕你想偷男人——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但她看著姬無病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忽然明白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不是不在乎，而是給她最徹底的信任。
她願意守就守，不願意守就滾。
這個男人的邏輯永遠這麼簡單粗暴，卻又莫名讓人安心。
姬無病朝她招了招手：“行了——脫衣服睡吧。剛才跟你爹打了一架，又扛山又扛火龍的，體內氣血翻湧得厲害，需要好好平息一番。你配合一下，我溫柔一點。”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
姬無病推開房門，就看到姬無浪抱著赤色長刀靠在廊柱上，雙眼微闔，也不知道在這兒站了多久。
沈淩雲站在他旁邊，腳邊擱著一口沉甸甸的書箱，裡麵裝滿了卷宗和資料。
張不三和李不四站在院子中央，腳邊堆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從乾糧到帳篷一應俱全。
“都準備好了？”姬無病跨出門檻，掃了一眼眾人。
沈淩雲上前一步，麵色凝重，壓低聲音道：“大人——剛收到錦衣衛急報。裴家在江湖上花了重金，給您下了追殺令。”
姬無病腳步一頓，轉過身來。
他靠在廊柱上，晨光從屋簷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的光影：“重金？有多重？”
“一千萬兩。”沈淩雲的聲音壓得極低。
姬無病沉默了一瞬，然後仰頭大笑。
笑聲在清晨寂靜的庭院裡回蕩，驚飛了槐樹上幾隻還在打盹的麻雀。
一千萬兩——裴懷遠這老東西，活著的時候跟自己鬥，死了還不消停。
這是把裴家剩下的家底全砸進去了吧。
他笑夠了，擦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花，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裴懷遠這老東西，死了都不消停。”
“活著的時候跟我鬥，死了還要給我找麻煩。”
“倒也符合他的性格——寧死不吃虧，做鬼也要拉個墊背的。”
沈淩雲麵露憂色，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那大人——我們還去碧落宗嗎？”
“一千萬兩的江湖追殺令，整個大周的綠林好漢都會聞風而動。”
“咱們這一路怕是不會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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