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
叩叩叩!
外麵敲門聲響起,左若童悄然行炁。
眼下雖基本確定一切與此人無關,但事情畢竟蹊蹺,加上其情況未知,不能無防人之心。
起身開門,門口之人身材矮小、鶴髮雞皮、耳大鼻粗,貌雖不揚,卻透著股拙樸自然之氣,正是那張錫林。
「你是叫……明塵是吧?」
「我也是村裡的,住在村東口,你可以叫我老張頭……」
張錫林一邊打量著他,一邊開口,隨即似感知到了什麼。
「你是圈兒裡人吧?」
他開門見山。
同時踏進了院中。
嘩——
砰!
抬手一揮,金光浮湧,將院門關上,張錫林凝視著左若童:「你修行的法門很奇特,我過去似乎見過,有點兒像是……」
就在方才,他敏銳地感知到這屋內的一絲玄韻,此刻細細感應,立刻就察覺到那尚未散去的先天氣息,而在他的記憶中,需要借先天之炁修行的法門隻有一種。
「你是陸家人?」
他眯起眼睛。
這一瞬間,張錫林的眼底湧起殺意,如果眼前這小子真的是陸家人,說明他的行蹤已經暴露,就算陸家人的人品比其他家強些,他也不能去賭……
這關係到孫子的安危性命。
「陸家?」
感受到這殺意,左若童眉頭皺起,他能看出對方是通過自己修行引來的先天之炁在判斷自己的出身,卻不明白其為何會提到陸家,畢竟這普天之下會以先天之炁修行的唯有一家……
便是三一。
接著他忽然想起,自己魂穿至此前,的確收了個陸家的孩子在下院考察,那孩子……叫陸瑾。
「算算年紀,那孩子也快要九十了,他難道是如今的三一掌門?」
「不對……」
就算陸瑾是三一門當今掌門,這張錫林也該提「三一門」,而不是「陸家」。
「不,我並非是陸家人。」
「你既然能察覺我修行的法門,難道不知道三一?」
下一刻,左若童雙目一明,先天異能開啟,細細觀察對方,而與他性神感知的一樣,對方雖露出殺意,卻不算強烈,便還有轉圜的餘地。
這關鍵,就應該在「陸家」與「三一」。
「三一?」
這次換張錫林皺眉,眼中浮現起詫異:「你的師長是曾經的三一門人?」
但他轉念一想,當初三一門解散之前的確有不少弟子退門還鄉,不再問江湖之事,倒也是不無可能。
「曾經?」
左若童則更加疑惑,這二字可相當的耐人尋味,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底生出,但事關生死,他並未細問,隻是順勢點頭。
「沒錯。」
「我的師長的確是曾經的三一門人,但早已仙逝。」
這話倒也不假。
「原來如此……」
張錫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觀他氣息變化,確認此言非虛,便說明其確不是陸家人。
畢竟陸瑾還好好活著。
「那你為什麼會住到這兒來?」
「他是懷疑我在此監視他……」
左若童當即瞭然,心念一轉便鎮定開口:「師父仙逝後,無人再指導我修行,我便四處遊歷求學,途經此地見有非凡氣象,知有高人在此,便索性住下,看能否拜師求授。」
這話的前半段,是他過往的親身經歷,師父過世後,他的修行恰好出了岔子,便並未在第一時間接任三一門長,而是外出遊歷了一陣,直到修為進一步精進、傷勢穩固方才回山。
而這後半段,則是他這半月探究下來,推測這身軀的主人之所以住在這兒的原因,其四處遊歷學習百家藝,通過先天異能見得此地有高人隱世,或想找機會拜師,就暫且住下,徐徐圖之。
「非凡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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