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屍骨
翌日
天色剛剛初亮,蕭家別院的書房就傳出聲音。
一路風塵仆仆趕回來的龍七身上穿著巨大的黑色大氅,待大氅解開,懷中露出一個白色的瓷罐。
龍七眼圈微紅,鄭重的將白色的瓷罐放到蕭柔麵前的書桌上。
“姑娘,這是我家姑娘的骨灰。”
坐在寬背椅子上的蕭柔身軀猛然繃緊,怔怔的看著麵前孤零零的瓷罐。
半晌之後,才聲音低啞著問,“你們是在何處找到她的?”
龍七道,“根據姑娘的提醒,我們找到了北地郊外的山崖,尋著峭壁一路往下,終於在一處冰河邊找到了姑娘的屍身,隻是……”
龍七聲音顫抖,好似連高大的身軀都快支撐不住,微微佝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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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在我們找到姑娘屍身的時候,她的身體已被野獸啃食,殘破不全、麵目全非,我們也是根據她身上的穿著將她認出來。”
“姑娘生前就是極尊貴的人,她不該以那樣的麵貌入土為安,所以屬下在思考之後,決定就地焚燒,用這盞瓷罐將她帶回來。”
說著,龍七就抬頭看向蕭柔,因為悲痛而顫抖的下巴看上去傷心至極。
“姑娘,屬下在回來後青棘已經將這段時間發生在京城的事全數告知,屬下相信,你是真心想為我家姑娘和蕭氏全族報仇,再加上你與我家姑娘生前又是好友,所以屬下決定,將姑娘的身後事交給你決定。”
蕭柔手指顫抖著輕觸冰涼的瓷罐,難以相信曾經那般驕傲的她,最後會化成一捧灰,以這樣淒涼的方式回到故土。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淵王府。
蕭柔擦掉臉上的淚,用力的吸了口氣,問:“淵王府的動靜呢?麵對我送過去的禮物,趙源可滿意?”
提起趙源那廝,龍七滿眼殺意,“那小子做賊心虛,在收到姑娘的禮物後就方寸大亂,將淵王府鬨的雞犬不寧,最後還是淵王站出來主持大局,才穩住了他;隻是事後,他好似病了一場,總是疑神疑鬼。”
蕭柔嗤笑,“是嗎?隻是疑神疑鬼又怎麼能夠呢?金雨菲呢?她為淵王府產下麟兒,還被趙源接入府中,接下來她要圖謀的,應該就是世子妃的身份了吧?”
龍七道:“懷陽縣主起初確實在王府中備受尊崇,隻是在趙源病了一場後,她也跟著泄了氣,屬下派人打聽,說是懷陽縣主在趙源生病時同他吵鬨了一場,具體原因下人們不知,隻是偶爾聽趙源念叨起我家姑娘的名字。”
蕭柔想到趙源膽小怯弱的樣子,就冷笑出聲。
“他們二人因私心合謀將柔姐姐逼死,表麵上看,他們大獲成功,可實際上,蕭柔的名字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紮進他們的骨血裡,讓他們這輩子都難以擺脫。”
“況且,京中這段時間跟蕭氏一案的人連番出事,隻要消息傳到北地,等待他們的噩夢才真正開始。”
“等著吧,專屬於他們的刑場已經布置好,就看這對奸夫淫婦主動送上門來了。”
說完這些,蕭柔就將書桌上盛放著自己骨灰的瓷罐抱入懷中,輕輕撫摸,“當日蕭氏全族問斬,他們的屍骨被葬於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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