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正準備招呼傭人送兩杯檸檬茶上來,忽然覺得後脖頸一涼。
門沒關嚴。
門縫裡透進來一線走廊的燈光,而那道門縫後麵,好像站著一個人。
許雲臻話音一頓,紀智珍還沒反應過來,還在那滔滔不絕地罵:“——我跟你說,你就是脾氣太好了才被他壓著,要是換成我,我早把他那套汝窯茶具全砸了!”
門被推開了。
盛霖舟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絨大衣,裡麵是黑色高領毛衣,頭發被室外的風吹得微微有些亂,肩膀上還帶著幾粒沒化完的細小水珠——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托盤上放著一個白瓷燉盅,旁邊是一碗白米飯和兩碟精致的小菜。燉盅的蓋子邊緣冒著細細的熱氣,聞起來是紅棗烏雞湯的味道。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他聽到了多少?
許雲臻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紀智珍的嘴巴張著,後半句話噎在嗓子眼裡,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地褪下去。
盛霖舟的表情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他穿著拖鞋走進來,把托盤放在梳妝台上,動作輕而穩,瓷器磕在木麵上發出極輕微的聲響。然後他直起身,目光平淡地掃過許雲臻的臉,又落在她還沒遮嚴實的脖頸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轉身,走出去。
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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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
紀智珍像被人抽了骨頭一樣,從床沿上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雙手抱住許雲臻的小腿,臉埋在她膝蓋上,發出一聲哀嚎。
“許雲臻——你害死我了!”
許雲臻被她抱著腿,整個人還是懵的。
“他聽到了多少?”紀智珍抬起頭,臉上的妝都花了,“他是不是全聽到了?我說砸他茶具那句他聽到了對不對?我說他是變態那句他是不是也聽到了?”
“應該……沒有全聽到吧?”許雲臻不確定地說,心裡也虛得厲害。
“他那個眼神!那個眼神分明就是什麼都聽到了!”紀智珍抓狂地捶著地毯,“我完了,我家在城北那個項目還等著盛氏批呢,我爸非得殺了我——許雲臻,我要是死了你記得每年給我燒紙——”
“沒那麼嚴重吧?”許雲臻試圖安慰她,“他就是看著嚇人,其實——”
其實什麼?她自己也說不出來。
昨晚盛霖舟瘋成那樣,就是因為她說了離婚。現在又聽到她跟閨蜜在背後罵他,還說要砸他的命根子茶具,還說要給離婚後的她介紹新男人——
許雲臻忽然覺得後脊背涼颼颼的。
彈幕刷得比任何時候都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啊這個閨蜜太有節目效果了】
【盛總:聽說你要砸我茶具?還要給我老婆介紹法國帥哥?】
【盛總那個麵無表情的樣子好恐怖啊,比生氣還恐怖】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端飯進來了???他親自端飯進來???給許雲臻???】
【不是,原著裡盛總根本沒給任何人端過飯好嗎???他有手有腳但他選擇當冰山!】
【完了完了完了,這個劇情已經徹底偏離原著了】
【隻有我心疼這個閨蜜嗎哈哈哈哈,她好像真的慌了】
【盛總不會真的打擊她家產業吧哈哈哈哈哈哈不會吧不會吧】
許雲臻低頭看著抱著她腿嚎啕大哭的紀智珍,又看了一眼梳妝台上那盅還在冒熱氣的雞湯,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掀開燉盅的蓋子。
紅棗、枸杞、烏雞,湯色清亮,火候剛好。
盛霖舟親手端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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