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得很清楚。
許雲臻搖頭，醉得神誌不清，卻還本能地守住了那個秘密：“你……沈清棠……還有盛嶼……你們才是一家三口……我不能說……說了你也不會信的……”
“反正我會死的……被車撞……腿都沒有了……你們還來看我笑話……”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小了，眼皮沉沉地往下墜，手卻還攥著他的手指不放：“盛霖舟……你讓我走好不好……我才二十四……我不想死……也不想坐輪椅……”
“你以後跟你的白月光好好過……把盛嶼也帶好……那孩子怕打雷……雷雨天記得去他房間看看……”
“我走了你們就都高興了……”
“沒有人會不高興……”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像是在交代後事，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輕，攥著他手指的手也慢慢鬆了勁。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徹底睡了過去。
盛霖舟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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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那雙冷淡的眼睛裡翻湧著墨色沉沉的什麼。他的表情依舊是平靜的，但下頜線繃得極緊，握著毛巾的手指關節泛白。
她把盛嶼怕打雷都交代給他了。
這個蠢女人，口口聲聲說要離婚要走，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惦記的還是那個從來沒叫過她一聲媽的孩子。
他低下頭，嘴唇極輕地碰了一下她的眉心。
然後他把她的手放回被子裡，掖好被角，端著水盆去了浴室。
等他出來的時候，許雲臻又踢了被子，一條腿橫在外麵，裙擺卷到了大腿根。盛霖舟走過去，把被子重新拉好，把她那條不規矩的腿也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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