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千萬別通知盛霖舟，她丟不起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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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笑得把臉別到一邊，馬尾辮跟著一顫一顫的。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轉回來，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聲音努力保持平穩但尾音還在抖：“許女士，那個……那位當事人的家屬已經來保釋了，他先走了。我們需要核實您的身份和口供，還需要有人來保釋您。您能聯係一下您的家人嗎？”
許雲臻拿著手機，手指在通訊錄上劃了又劃。盛霖舟——不可能，她就是死在這個警察局裡也不會給他打電話。紀智珍——她翻到紀智珍的名字，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對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好像有人在吵架。
“喂？雲臻？你等一下——”紀智珍的聲音忽遠忽近，顯然是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裡還在忙別的事，“——我說了多少遍了，我不要跟你媽住！你媽把你養大不容易？你媽養的是你又不是我！關我什麼事！”
許雲臻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對著話筒喊：“紀智珍！你在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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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今天這個是媽寶男加強版！上來就說他媽希望婚後我辭掉工作在家相夫教子，我說我一個月零花錢五十萬他臉都綠了！他說我拜金！我說我要是拜金我乾嘛來見你？你年薪還沒我一個包貴！”紀智珍的聲音氣衝衝的，背景裡隱約傳來一個男人尖細的辯解聲“我說的是我媽希望，不是我說的——你直接罵我乾嘛——”
許雲臻閉上眼睛。閨蜜正在跟普信男酣戰，指望不上。
“那你能不能——”
“——你說誰拜金呢？你說誰呢！你先說婚後要跟你媽住你還有理了？你一個月工資不夠我買雙鞋的你讓我辭職？你養我還是你媽養我？我就拜金了怎麼了我又沒花你一分錢！”紀智珍罵得正酣，根本沒聽見她在說什麼，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許雲臻瞪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結束”，深呼吸。
彈幕樂瘋了。
【塑料姐妹情實錘了哈哈哈哈】
【閨蜜在跟媽寶男打架顧不上撈人笑死我了】
【這個閨蜜也好好笑啊！惡毒女配身邊怎麼都是搞笑女！】
【我現在開始懷疑原著是不是走錯片場了，這分明是喜劇片】
她重新翻開通訊錄，盯著另一個名字看了幾秒。唐奕致。市檢一分院檢察官，副廳級，她的發小竹馬。三個人從小一個大院長大的，唐奕致比她和紀智珍大三歲，一路保送跳級，二十七歲就乾到了副廳，是他們那屆最年輕的處級乾部。關鍵是，他是檢察院的人，保釋個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她撥了唐奕致的電話，但響了兩聲就掛了。不行，唐奕致那個人太正經了，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是因為“點男模”被抓進警局的，他能把這事記一輩子，以後每次聚會都要拿出來念叨一遍。她寧願等紀智珍打完媽寶男。
她打開微信，給紀智珍發了一段話：“智珍，我出事了，在XX路派出所，你趕緊找個靠譜的人來保釋我。別找唐奕致，他太囉嗦了。也別告訴我家裡。更別告訴盛霖舟。千萬千萬千萬別告訴盛霖舟。你要是敢告訴盛霖舟我就把你初中暗戀體育老師的事說出去。”
她連發了三遍“千萬別告訴盛霖舟”，每條後麵都跟了一長串感歎號。
然後她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開始等。
“警察哥哥，”她轉頭看向那個年輕的男警察，已經完全不緊張了，語氣恢複了她許大小姐一貫的做派，“你們這兒管飯嗎？我中午就吃了個三明治，現在快餓死了。”
警察抬起頭，表情複雜地看著她。
五分鐘後，許雲臻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泡麵，坐在問詢室裡吃得理直氣壯。她甚至跟女警要了兩根火腿腸和一包榨菜，把泡麵吃出了私房菜的架勢。吃完了她把泡麵盒一推，跟女警借了張濕巾擦手，又問能不能給手機充個電，理由是“等會出去要叫代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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