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那你這個白月光當的挺失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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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棠的臉色瞬間鐵青。
許雲臻往前走了一步，笑容不減，語氣甚至更加輕快了，像是在討論明天早餐吃什麼：“你剛才說你是他的白月光——行，就當你是吧。那你這個白月光當得也挺失敗的。大學到現在，多少年了？少說也六七年了吧？他要是真對你有意思，你輪得到你今天跑到我麵前來放狠話嗎？他早乾嘛去了？你早乾嘛去了？”
她歪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沈清棠，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容甜得能膩死人，但字字句句鋒利如刀。“再說了，你這個白月光，他承認過嗎？他對你說過喜歡嗎？他主動來找過你一次嗎？還是說——這些全是你自己腦補的？”沈清棠的手指攥緊了披肩的邊緣，指關節泛白。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要反駁，但許雲臻根本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說句實在的，我見過那麼多倒貼上門的，倒貼成你這樣的也是少見。都什麼年代了還白月光，你是看多了言情小說還是刷多了短視頻？你把青春喂狗這個事，別賴在我頭上。你認識他早，那你倒是追啊，你倒是讓他娶你啊。你這麼多年乾嘛去了？站在角落裡當壁花小姐？等他回頭發現你這個默默守護的癡情女子？結果等著等著，他沒回頭，我嫁了。所以你怪我？怪我坐了你心裡那個本該屬於你的位置？”
許雲臻笑著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語氣轉為憐憫。
“行了，白月光姐姐，我叫你一聲姐姐是看在你比我老的份上。你這套在男人麵前裝溫柔背地裡放冷箭的招數，太舊了。你以後是想繼續當白月光也好，想換個路線當蚊子血也行，我都不攔著。想在我老公麵前獻殷勤，你隻管去獻。你看看他理不理你。”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沈清棠一眼，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露出一個狡黠到極點的笑容。
“哦對了，今天晚飯那個排骨，他一塊都沒夾你的。獅子頭他倒是吃了，是我夾的。”
沈清棠站在月季花圃旁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許雲臻剛才那番話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倒刺的鉤子，紮進去不算完，還要往外扯一下。她說他是你夾的排骨他一塊沒碰，她說你倒貼成這副樣子也是少見，她說你叫他白月光你看他應嗎。每一句都踩在沈清棠最痛的那根神經上。
她咬緊了後槽牙，正準備反擊，餘光忽然瞥見小徑儘頭一道修長的身影正往這邊走來。深灰色羊絨衫，冷峻的側臉，步伐又快又穩。盛霖舟回來了。他應該是安頓好了盛嶼，不放心許雲臻一個人，又折返回來了。
沈清棠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她在零點幾秒內做出了判斷。盛霖舟過來了，但花園裡光線暗，假山遮擋了視線，他現在的角度看不見許雲臻的臉，也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她隻要激怒許雲臻，讓許雲臻做出失控的舉動，比如推她一下，或者打她一巴掌，恰好被盛霖舟看到，一切就都夠了。
“許雲臻，”沈清棠往前逼了一步，臉上的笑容重新掛起來，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一層刻薄的挑釁，“你剛才那番話說得挺漂亮的，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在他身邊六年，他碰過你嗎？對你笑過嗎？你在那個家裡，連一個‘盛太太’的名分都坐不穩，他帶出去應酬的女伴從來不是你吧？他的書房你進得去嗎？他的手機你看得著嗎？你在他眼裡不過就是個擺設，一個不得不放在家裡的花瓶。你拿什麼跟我比？我是他大學時期唯一在乎過的人，是他在——”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脆響在安靜的夜色中炸開。
許雲臻一巴掌扇在沈清棠臉上，力道不算太大，但角度精準，正正扇在沈清棠左臉頰上。沈清棠被打得臉偏向一邊，心裡卻是一喜。來了，就是這一下。她捂著臉轉過頭，眼眶已經蓄滿了淚花，張嘴就要開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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