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裡全是親昵和信賴,沒有任何修飾也沒有任何距離感。小時候一起摸魚抓蝦翻牆掏鳥窩。長大後在KTV裡搶麥克風笑成一團。
她進了警察局,第一個想要聯係的人不是他盛霖舟,而是唐奕致。現在她又說公務員好,說唐奕致“倍有麵”,說他“年輕有為你前途無量”,語氣裡的欣賞和驕傲毫無掩飾。
盛霖舟心裡翻湧著一股陌生的、酸澀的、完全不符合他身份地位的滋味。他在商界呼風喚雨十二年,被人稱為活閻王,談判桌上從來都是他讓別人心情複雜。
但此刻他坐在這張他睡了六年的床上,聽著自己的妻子用發自內心的欣賞去誇另一個男人,胸口像被人灌了一整瓶陳年老醋還加了半斤檸檬汁。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種滋味他三十年來幾乎沒有體驗過,但現在他準確地辨認出了它的名字。嫉妒。他在嫉妒唐奕致。嫉妒他從小和她一起長大,有那麼多和他無關的記憶。
嫉妒他有一份她口中“說出去倍有麵”的公職,讓她真心實意地欣賞。嫉妒他在她被關進警察局的時候是她第一個想找的人,而他接到電話時她已經坐在問詢室裡吃完了泡麵。
“你怎麼了?”許雲臻看他半天不說話,臉上的表情雖然還是冷冰冰的,但眼神飄得厲害,像是在走神。
“沒事。”盛霖舟站起身,動作略顯僵硬,“我想起來還有一份文件沒看完,先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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