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互相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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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捧住他的臉，低頭吻了上去。盛霖舟在被吻住的那一刻極其短暫地愣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這個吻帶著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和淚水的鹹澀，卻比他們之間任何一個吻都來得更深、更重、更像一場無聲的告白。
盛嶼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拎著剛從自動販賣機買來的礦泉水。他默默轉過身把病房門輕輕拉上，然後靠在門外走廊的牆上，擰開那瓶水喝了一口。走廊裡很安靜，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瓶礦泉水，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嘴角極其細微地彎了一下。他想，爸爸終於不用再睡客房的沙發了。
病房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隻剩下心電監護儀發出的規律滴答聲。盛霖舟靠在病床上，右手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蛇毒的餘威還在讓他時不時頭暈，但他的左手一直握著許雲臻的手，從她吻完他之後就沒有鬆開過。
他拇指的指腹在她手背上極輕極慢地打著圈，那是他慣常的小動作——以前每次開董事會之前他都會這樣摩挲她的手背，像是在從她身上汲取某種鎮定劑。
許雲臻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沒有抽回手，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節分明，手背上還殘留著山區醫院紮針留下的淤青，她忽然覺得這隻手比以前粗糙了些，也瘦了些，握在掌心裡的觸感和一年前不太一樣了，但溫度是熟悉的。
“盛霖舟，”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但語氣是那種“我認真了你要好好聽著”的鄭重，“我有件事要告訴你。這件事我瞞了很久，以前不告訴你是因為我說了你也不會信——你這個人太理性了，我要是跟你說‘我能看到彈幕’，你大概會給我掛個精神科的號。後來不告訴你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每次想說的時候不是沈清棠冒出來作妖就是你被專案組帶走，再後來我簽了離婚協議，心想反正都離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現在我覺得，是時候了。”
盛霖舟沒有追問“彈幕是什麼”，也沒有像許雲臻預想的那樣露出任何困惑或懷疑的表情。他隻是把她微涼的手指攏進自己掌心裡，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握著，像是在無聲地告訴她——你說，我聽。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信。
許雲臻深吸一口氣，把她這輩子最離奇的秘密從心底翻了出來。她的語速不快，但每句話都很清晰，顯然是已經在心裡排練過無數遍的版本。“大半年前，我跟你提離婚的那段時間，我開始能看到彈幕。直接浮現在我視野裡的，像透明的字幕從眼前飄過去，一排一排的，花花綠綠的，有時候還會帶表情包。你能想象嗎？我正在跟你吵架，眼前飄過去一條‘哈哈哈姐姐懟他懟得好爽’，我還要假裝看不見，繼續板著臉跟你吵。特別難，真的特別難。”
盛霖舟的嘴角動了一下，但他沒有笑出聲。他能想象——許雲臻這個人平時笑起來眉眼彎彎，板著臉的時候嘴角會微微往下撇，如果那時候她眼前飄著一條“哈哈哈”，她大概要用儘全身力氣才能維持住冷臉。他忽然很想穿越回那個時間點，把那個一邊被彈幕逗得想笑一邊又要假裝生氣的她抱進懷裡。
許雲臻繼續說下去，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彈幕飄過去的方向。“那些彈幕來自另一個維度的觀眾——至少我是這麼理解的。他們好像在追一本小說，一部以我和你和沈清棠為主角的小說。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們隻能看，不能改，隻能發彈幕吐槽。
他們發的彈幕我能看到，所以我能提前知道劇情走向。彈幕說，我是這本小說裡的惡毒女配。”說到這裡她翻了個白眼，顯然對這個設定至今耿耿於懷，翻白眼的幅度之大讓盛霖舟想起她以前在拍賣會上被人抬價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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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我！我許雲臻！我活了二十五年從來沒有演過女配角！我從小就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嫁給你之後是全京城最驕縱的盛太太，我的人生劇本怎麼可能是女配？
彈幕還說我會不斷作死——各種作死，具體怎麼作死沒說太詳細，反正就是那種‘今天欺負女主明天陷害女主後天又給女主使絆子’的低級反派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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