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不願意見到我？」 物理老師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道亮光，卻在嘴角揚起的弧度裡泄露出調侃的意味。
他抽出林妤茉的物理試卷，紅筆批註的 「受力分析錯誤」 幾個大字刺得她眼眶發燙。
「65分可不是你的真實水平，聽說你數學都快摸到天花板了，物理怎麼就卡殼了？」
林妤茉低頭盯著鞋尖，頭逐漸逐漸低下，快看不到她的臉了。
她想起圖書館裡反覆觀看的網課視頻，想起那些怎麼都理不清的電磁感應公式，喉嚨發緊：「老師，我...我努力學。」
「努力可不夠。」 物理老師突然將試卷放在林妤茉麵前桌上。
「大課間留下來，不用去做早操了，我給你開小灶，把每天不會的題拿過來問我，這些試卷你帶著做。」
觀，儘在 .
物理老師一邊說著一邊將一遝物理試卷遞給林妤茉。
「從牛頓定律開始，一個公式一個公式地啃，我倒要看看，是物理難，還是你林妤茉的決心硬。」
林妤茉深吸一口氣，認命地接過試卷，答應道：「好...」
物理老師揮揮手，「快去上課吧，別遲到了，下一節我記得你們班是語文課。」
林妤茉抱著沉重的試卷，垂頭喪氣地走出辦公室，心裡盤算著今晚又要熬夜到幾點了。
早自習下課鈴如碎玉般響起時，林妤茉踩進教室後門坐回座位上，
宋星冉就像好奇寶寶轉過頭來，馬尾辮掃過後排同學的課本：
」張老師找你乾嘛去了？是不是因為你考年級第三要給你發獎狀？」
少女眼睛亮得像含著星光，手指扒著林妤茉的課桌沿直晃。
「這麼好奇？」
林妤茉手中試卷，從中她抽出張主任給的競賽班課表，紙頁邊緣還帶著印表機的溫熱：
「讓我參加數學競賽，以後晚自習要去競賽班。物理老師給我一遝試卷讓我寫，要幫忙嗎？」
宋星冉頭搖的像撥浪鼓，後來反應過來。
「啊？」 宋星冉頓時垮了臉，趴在桌上發出悶悶的哀嚎。
「那我以後問誰題目啊？學委講題像念經，哪有你講得清楚...」 她戳著林妤茉的筆袋，草莓圖案的筆袋被戳得一鼓一鼓的。
「我不要問王長宇，他上次給我講題，一點都不清楚！沒有小茉莉耐心。」
「下課問我不行嗎？」林妤茉被她逗笑，指尖彈了彈宋星冉的額頭。
「或者體育課自由活動時，咱們去樹蔭下講題？學委講題雖然快，但思路很清晰啊。」
「那你得保證隨叫隨到！」宋星冉突然坐直身子，眼睛又亮起來。
「拉鉤！」 兩根小拇指在課桌上勾成月牙，林妤茉無奈地笑，剛勾上就被對方猛地晃了晃。
趁著課間十分鐘，林妤茉翻開英語筆記本。晨光透過窗戶，在 「abundant」的單詞旁，她用螢光筆在重點詞彙下劃出波浪線。
語文課的鈴聲響起，語文老師抱著作文本走上講台，眼鏡片在燈光下閃著光：「這次月考，咱們班林妤茉同學的作文，用典精準...」
老師抑揚頓挫的誇獎聲裡，林妤茉能感覺到幾十道目光齊刷刷投來，耳尖漸漸發燙，隻想趕緊過完這節課。
接下來的每節課都像是林妤茉誇誇秀。
化學老師舉著試管講沉澱反應時，忽然話鋒一轉：「林妤茉同學有機推斷做得很好，但還要注意區分氫氧化銅和氫氧化鐵的沉澱顏色，一個是藍色絮狀，一個是紅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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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的聲音混著後排同學的竊笑，林妤茉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
隻有物理課像塊沉默的冰。老師抱著試卷進來時，目光掃過全班，唯獨在林妤茉的座位上停留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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