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後退。
不過十幾招,他抓住一個破綻,斷嶽加持下全力劈出,一刀將人影劈回了晶壁裡。
人影散成點點青光,重新縮回了晶壁中。
“玉姬,我厲害不!”李景收刀,有點意猶未儘,“也沒你說的那麼厲害啊。”
“急什麼。”玉姬靠在牆上,語氣平淡,“第一波隻是熱身,你再感受感受。”
她話音剛落,另外兩塊晶壁同時亮起。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走了出來,手裡的兵器換成了短刀,招式也刁鑽了很多,不再是基礎劍法,專挑李景的破綻下手。
李景神色一正,立刻揮刀迎了上去。
兩道人影配合默契,一攻一守,比剛才難對付得多。
李景刀法雖猛,可短時間內想同時拿下兩個,也沒那麼容易。
打著打著他就發現,這兩道人影居然在模仿他的發力方式,剛才他用了一次斷嶽加持的劈砍力道,右邊那人影居然也學著他的路子,短刀橫劈,力道竟有七分相似。
“還真會學啊!”李景心裡一驚,不敢再大意。
他不再一味猛攻,腳下踩著血影步遊走,借著身法拉開距離,找機會逐個擊破。
又打了二十多招,他故意賣了個破綻,引左邊人影撲過來,反手一刀劈碎它的核心,再回身纏住第二個人,借力打力將其震回晶壁。
兩道人影散去,石台的光芒卻沒暗下去,反而更亮了幾分。
第三波,四道人影同時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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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數量翻了倍,招式也更凶了。
它們手裡的兵器各不相同,刀、劍、鐧、鞭,招招往要害上招呼,配合得嚴絲合縫,像一支訓練有素的小隊。
李景額頭漸漸見了汗。
四個人同時圍攻,他的身法再快也躲不開所有攻擊,胳膊上被短鞭抽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他咬著牙硬扛,開山、斷嶽、拔河三式加持輪番用,刀風刮得地麵灰塵四起,卻始終沒法快速破局。
“別光靠蠻力。”玉姬的聲音從陣外傳來,不急不緩,“千機陣的核心在晶壁,人影是晶壁投影出來的,你盯著人打沒用,找晶壁的能量節點。”
李景聞言,眼角餘光掃向四周的晶壁。
果然,每道人影身後對應的晶壁上,都有一個米粒大的光點在閃爍,人影越強,光點就越亮。
剛才他打散人影,光點也隻是暗了暗,沒徹底熄滅,所以才會一波接一波地冒出來。
“懂了!”
他猛地一咬牙,硬挨了一鐧,借著衝擊力往後退,腳下猛地蹬地,整個人像箭一樣射向左側的晶壁。
戰刀帶著全身力氣,狠狠劈在那個光點上。
光點應聲而碎,對應的那道人影瞬間僵在原地化作青光散了。
有用!
李景精神一振,如法炮製,借著身法在四道人影之間穿梭,找準機會就劈晶壁上的光點。
不過片刻功夫,剩下三道人影也接連消散。
石台的光芒終於暗了下去。
李景拄著刀,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汗順著下頜往下滴。
胳膊上的鞭痕隱隱作痛,可他眼睛卻亮得很。
這陣打起來比跟真人打還累,卻也真的練人,剛才那十幾分鐘,比他自己瞎練三天都管用。
“還行,不算太笨。”玉姬走過來,掃了眼他胳膊上的傷,“知道找陣眼,沒死磕到底。”
“那是,也不看是誰教的。”
李景順杆爬,擦了把汗笑道,“這陣真不錯,要是能天天在這練,用不了一個月,我刀法肯定能再上一個台階。”
“美得你。”玉姬嗤了一聲,剛想再說什麼,臉色忽然微微一變,“不對,陣沒停。”
石台猛地劇烈震顫起來,青色的光芒瞬間變成了暗紅色。
八塊晶壁同時亮起刺目的紅光,一股壓抑的氣息從陣裡彌漫開來。
這次沒有走出好幾道人影,隻有正對麵的晶壁裡,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身影很高,穿著和李景一模一樣的粗布短打,手裡握著一柄樣式相同的戰刀。
它的臉很模糊,可身形、站姿、甚至握刀的姿勢,都和李景如出一轍。
李景心裡咯噔一下。
映心陣……映的是人心。
這道影子,是他自己。
“麻煩了。”玉姬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也沉了幾分,“你心裡執念太重,把心象引出來了,這東西比你自己還了解你,它會你所有的招式,知道你所有的破綻,硬打你打不贏它。”
李景沒說話,死死盯著對麵的“自己”。
心象影子緩緩抬起刀,擺了個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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