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張家口秋意正濃,道路兩邊層林儘染,霜葉如火。
此時,一匹馬立於道上,那是一匹毛色赤紅、肌肉鼓脹結實的雄駿烈馬。
馬背上騎著一個人,那是一個頭戴皮帽,身披貂裘的少年,少年身高膀闊,濃眉大眼,看起來甚是英武。
能讓一個英武少年如此進退維穀的,未必是千軍萬馬。
有時,僅僅是幾個女人,便足以成為天塹。
四匹通體雪白的高大駱駝橫亙在狹窄的官道上,將前路堵得嚴嚴實實。駝峰之上,端坐著四名身著奇異白袍、麵容妖艷的女子,她們的目光如同帶著鉤子,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馬背上的少年,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小夥子,怕甚麼?過來喲,又不會吃了你的。」其中一名女子眼波流轉,聲音又軟又媚,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勾魂意味。
「你的馬不壞啊,來。給我瞧瞧。」另一人掩口輕笑,笑聲曼妙,目光落在那匹赤紅駿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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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濃眉緊鎖,抬眼望去,卻見眼前身右高山壁立,左邊卻是望不見底的峽穀,雲氣蒙蒙,深不可測。
攔路於前的四名實力未知的奇異女子,是該與她們善言相商,衝過去動武......或是,策馬硬衝?
思緒電轉之間,一個驚雷般的怒喝陡然炸響!
「讓開!」
少年猛地循聲望去,隻見峽穀邊緣瀰漫的蒙濛霧氣之中,隱約有道高大的身影立於其中,朝著此處走來。
濃霧被風撕開裂口,那人的身影便隨之出現在眾人視線。
那是很高的人,身高接近一米九,黑色袖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腰間掛著兩柄刀,一刀修長,另一刀刃寬背厚。男人生著濃濃的眉毛,高挺的鼻樑,一雙眼眸精光四射。
他此時呼喝,顯然是因為,那四個白袍女子擋住了這位黑袍刀客的去路。
這些女人顯然是來自西域,在域外橫行無忌慣了,個個驕縱跋扈。眼見來人雖氣勢不凡,但終究是孤身一人的江湖遊俠裝扮,那份懾人氣勢反而激起了她們被冒犯的凶性。為首那女子柳眉倒豎,嬌叱一聲:「哪來的野漢子,敢擋姑奶奶的路!」
話音未落,她寬大的白袍衣袖猛地一揚!
「嗤!嗤!」
兩隻銀梭自衣袖劃射而出,化作兩道細碎銀光,點向男人咽喉和心口!
「找死!」「兄台小心!」
女子的嬌叱與少年焦急的呼喊幾乎同時響起!
然而,下一瞬——
所有人,包括那出手的女子,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當場,怔怔地看著道上的高大男人。
沒人看得見那兩隻銀梭是如何出現在男人手上的。
風中的頓挫聲都沒能聽到。
隻見男人依舊立於原地,他抬起右手,三根修長的手指之間,赫然穩穩地夾著那兩隻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奪命銀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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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四名女子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她們臉上的驕橫與妖媚瞬間褪儘,隻剩下無邊的駭然與恐懼。
這男人手上的功夫……簡直深不可測!
意識到自己招惹到什麼樣的高手後,為首女子顫顫巍巍抬起頭,對上了一雙眼眸。
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眸子呢?
一雙嘲諷,玩味的眼神,仿佛在嘲笑她們的不識泰山,自不量力。
一雙冷漠,銳利的眼睛,那目光掃過她的身體,她瞬間感覺自己仿佛被徹底剝開,露出裡麵美麗,健康,卻匍匐苟且的肉體。
「閣……閣下……閣下還請不要自誤,我家少主來自西域白駝......」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原本想抬出少主的念頭瞬間消散,聲音顫抖,吞吞吐吐,下意識地搬出了那座西域的最高的山:「我家……我家主人乃是……乃是……」
「西域白駝山,五絕之一的『西毒』歐陽鋒,對麼?」男人掃視這幾個女人一眼,搶先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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